沒猜錯!迅速起罾,浮出水面來的這一網,幾乎沒什么蝦蟹,全是魚。
粗略估計,除了其他雜魚,光是香魚就有十幾條,一彈一跳,在網罾的中心濺點水花,也濺起道道狹長的白光。
這會兒,梁自強只恨一雙手不夠用了,顧不上一條條去撿拾,直接將網罾對準竹簍口子,大把大把地往簍口劃拉。就算偶爾掉出兩條,也沒時間多瞧一眼。
劃拉完,馬上又將三角罾推入水中。
循環反復,此時的梁自強整個人就像被按了快進鍵似的,根本停不下來……
多到漁簍溢出來
今天,來海邊淺水中推高腳罾的人并不多,偶有幾個,三三兩兩也隔得很開,梁自強附近這一片,就他一個。
岸邊,李亮和鄧招財倒是注意到了他這邊的動靜,按捺不住也踩著高蹺一陣跋涉,想跑過來跟著撈兩把。
可是剛走到水深及腳踝處,兩人就搖搖晃晃,不敢再往前半步了。
畢竟,都還沒完全學會。
于是,只要香魚還沒有徹底散開、跑遠,就全歸梁自強一個人了……
唯一的遺憾就是,魚簍不夠大,加上又夾雜著很多的毛蝦、螃蟹、海鱸之類,一陣忙亂后,梁自強發現再往里劃拉時,直接都溢出來了!
他真沒想到,今天擋了他財路的,居然是這個。
這會兒,他真想補上兩腳,把簍里面給踩緊實點,再擠點空位出來……
要不把簍子先拉上岸,倒進沙灘上那只桶里,騰出空后再來個返場?
也只能這樣了。但愿剩下的香魚夠給面子,等到他返場的時候,依然矢志不渝地在這兒等著他……
上岸時,李亮兩個立即跟近過來:
“強哥,你這是什么魚呀撈得停都停不下來?”
鄧招財幾米外瞅了一眼:
“小小的一條,是鯽魚嗎?”
李亮翻了個白眼鄙視道:
“你家的鯽魚都長在海里面呀?!”
鄧招財拍了一下腦門:“海鯽魚?”
李亮差點沒踹他:
“海鯽魚你還能再離譜點不?壓根都不長這樣,也沒有這么小的海鯽魚啊!”
兩人越說越近,大概是終于聞到了魚簍中散發出來的氣味:
“握草哪里來的蜜瓜味?不會吧,難道是香妃魚?!”
結果鄧招財徹底走近了,直接把臉懟到了簍子口:
“草,香死了,他釀的真是香妃魚啊!臥槽臥槽……”
梁自強趕緊把竹簍拖到一邊,有你這么看魚的嗎,整個腦袋趴簍子上,怎么你還想生吃啊?
鄧招財有點激動:
“這魚在海邊一兩年才碰上一次,不行,我得去推幾網!”
走了沒幾步,水稍深點人就晃晃悠悠差點栽進海里。還好李亮趕緊一把扶住了他:
“你踏馬這是去撈香妃魚,還是急著去見香妃?!”
梁自強懶得管這兩貨。雖然他倆還沒太熟練掌握高腳罾,但是倒也不至于真的淹死在這。畢竟這里再往前水深也就兩米多,他們倆水性都不錯,體力更是絕對沒問題,要不然也不至于成為鯧旺村的一對公害了。
他現在時間緊張得一逼,踩著高蹺步子又邁不快。好不容易跋涉到了沙灘邊,將魚簍往空桶子的方向那邊推。
時間過去這么久了,他還以為小毛團玩心一向重,這會兒早就跑回村里玩兒去了。
沒想到,小東西安靜得跟一團靜物寫生一般,乖乖地趴在桶子旁邊,認認真真地幫他守著桶子。
當然,還有他那雙氣味不怎么美妙的臭鞋子。
直到這會兒見到他從海中歸來,它才一下從沙灘上彈起,搖著尾巴,還不停地甩著腦袋。
搖尾巴他能理解,甩腦袋想表達什么他沒太搞明白。后來瞥了一眼自己那雙臭鞋,臥槽好像是有點懂了:
“你那雙鞋子是人穿的嗎?味真重,狗都受不了!”
沒錯那表情就這意思了……
梁自強拿那大桶子裝了一些海水,然后把竹簍中形形色色的魚獲一股腦倒進了里面。
小狗似乎也聞到那撲鼻的香魚味了,好奇地把鼻子湊過來,然后居然……打了個響鼻。
梁自強才意識到,狗鼻子比人都敏感,這又是臭鞋,又是香味,冰火兩重天的刺激估計它一時接受不過來,鼻子都要錯亂了……
見小毛團把頭往桶里探,他嚴辭警告了一番:
“貴死了,這不是你能吃的,別說你,老子都吃不起!別瞅來瞅去的,好好趴那守著!”
也不知小東西到底聽懂了沒,圍著桶轉了兩圈,在沙灘上坐下了。
梁自強馬不停蹄,拉起簍子又往海面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