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聲悶響,空蕩蕩的釣線回彈起來,甩到了半空,然后晃悠不已。
“它釀的,什么破線,緊要關頭給老子掉鏈子!”林百賢一陣懊惱。
梁自強一看也無語了。
倒不是魚太大太重而弄斷了魚線。這島礁一帶的石斑比較偏小,目前看來還沒有出現那種體形夸張的巨大石斑。
完全是林百賢一激動,沒太注意,提竿的時候,釣線剮在了礁石縫的邊緣,被堅硬的礁石給割斷了!
不過說實話,礁釣的時候,這種情況并不少見。
“你看吧,剛剛你就不該捅了這片礁石的馬蜂窩,現在就被割斷釣線了吧!”
梁自強說的捅馬蜂窩,當然是指林百賢前頭釣到的那條神似蜂窩的“蜂巢斑”。
林百賢倒也知足:“釣了好多青斑,加上一條值錢的蜂巢斑,也賺到不少了!一會反正該抓鮑撿螺了。”
“你看你那釣線比我的都細一號。在別的地方行得通,在礁石縫釣石斑,下次還是得換根粗一點的線,防止被割斷!”梁自強提醒了一嘴。
接下來,林百賢就只能坐在旁邊,眼睜睜看梁自強釣魚了,現場版的臨淵羨魚。
偏偏梁自強這時候手氣更佳了,簡直好到飛起,一條接一條,一口氣又釣到好幾條褐帶!
看得林百賢抓心撓肺,內心好不煎熬!
梁自強看了看一桶子的青斑、褐帶,還有一條鶴立雞群的東星斑,覺得也差不多了。
放眼望了望,潮水已經退到很低。這會兒,礁石低處那些鮑啊、雞爪螺啊,該水落石出的,應該也都水落石出了。
從礁石上方下來,兩人又拎了另外的空桶,尋找三頭鮑、雞爪螺。
上一次他們薅過的地方,短時間是不可能有雞爪螺了。兩人繼續往前頭找,反正整個礁石帶還是比較長的。
“草,找到好大一片!不用去別地了,就這一片夠今天撬了!”
兩人終于找到一處結構獨特、整面凹進去的礁石。就那一整個凹面,比此前幾處石縫加起來的雞爪螺還多。
兩人瞬間就切換身份,從剛剛悠閑自得的釣魚佬,變成了敲敲打打的匠工……
收獲是真的多,但整個骨架,也是真的酸痛。
這處礁石連個像樣的落腳之處都沒有,搞得整個人以一種特別扭曲的姿勢趴在巖石那,像在研究蛤蟆功似的。
可憐自己的腰,沒廢在媳婦身上,估計要廢在這……
這片掃蕩完,看看收獲,已經比上次的雞爪螺還多出不少,每人怕是有二十多斤了。
全部騰進了蛇皮袋。主要是因為,桶子不夠用……
來島上一趟,怎么能少得了極品的三頭鮑?
剩下的時間,兩人加快速度,找到一處三頭鮑扎堆的地方,又是一頓猛撬!
三頭鮑倒是比雞爪螺要好撬得多,一小會工夫,幾十只極品鮑到手。
“咦,這頭鮑不太一樣?”
梁自強停了下來,盯著剛撬下來的一只大鮑看了又看。
這只鮑比其他那些更大一點,但也還沒到二頭鮑那么碩大的地步。
這還不是關鍵,最特別的是,這只鮑的鮑殼泛出的色彩,比其他鮑明顯斑斕很多!
好奇之下,不禁就用手反復地捏了幾下。
臥靠,鮑魚肉不都是柔軟q彈的嗎?可他的手指,居然還被什么硬物硌了一下。
翻開整只鮑魚,梁自強的眼睛都直了。
鮑中結珠,這種概率極少的事情,沒想到,就發生在了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收獲滿滿
從鮑魚肉中顯露出來的,是一粒小石子一般的東西,泛出藍紫色像金屬一樣的光澤,但形狀很不規則。
放在手掌心,看起來也就幾毫米的直徑,說不上是圓的,還是方的,反正鼓鼓的。
可能正是因為形狀不規則,才會在他用手捏的時候,一下就給感覺了出來吧!
說實話,梁自強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東西。但他瞬間就明白過來,這是一粒鮑珠。
按理說,絕大多數的珍珠都只產生于特定的珍珠貝之中,只有極少數珍珠,才會來自于海里的螺,以及鮑。
螺珠比貝類珠少見;比起螺珠,鮑珠又更加的罕見。
按照父親和村里老漁民們的說法,鮑珠屬于萬里挑一。也就說,一萬只甚至幾萬只鮑魚,才可能出現一粒珍珠。
這是有原因的。
與大多數其他的軟體動物不同,鮑魚體內沒有凝血功能,隨隨便便一個小小的傷口,就可能讓它流血至死。
一旦有異物進入鮑魚體內,鮑魚直接就會掛掉。
只有在極其偶然的情況下,異物沒有劃破鮑魚的螺肉,若干年后,才會產生出一顆鮑魚珍珠來。
也正是由于鮑魚這種“易受傷”的特殊體質,導致有人想嘗試植入“珠核”時,也是遭遇失敗。大批量人工養殖鮑魚珍珠根本無法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