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自強誠懇地看著她。
陳香貝見他表情如此的誠實、真摯,搖曳了一下,恍恍惚惚地就信了。
然后很快就發現,這是他到目前為止,撒得最厲害的一個彌天大謊!
她都眼淚出來了,要哭死了,有意思在哪了?!
躺下來休息的時候,他疼惜地用手去幫著拭她的眼角,結果被她一把甩開了:
“騙子,你說的有意思,原來是指你自己……”
“怎么可能,你也會很有意思的,暫時沒發覺,等下就明白了。”
“還有?才不要!唔都說不要了……”
然而接下來,她卻開始覺得他好像也沒騙得那么厲害……
梁自強以實際行動,讓自己在她心目中重新恢復了誠實、真摯的形象。
直到后來她是真的想睡覺了:
“明天還要早點起來,你不會想讓媽覺得我是個懶婆娘吧?”
“沒事,日子是咱倆過,我覺得你勤快就行!”
他總算消停下來,可是看著懷中美美的她,再看看燈光中灰撲撲的墻,舊舊的屋子,還是租的。
心里就一陣難以形容的歉疚。
再想到上一輩子與她漂泊的那些日子,這份歉疚就更濃了……
建造新房需要錢也需要時間,可是娶她的事拖得越久就越對不住她。
所以,他沒得選。
但是他會努力的,在盡可能短的時間里蓋一棟房,搭建起真正屬于他和她的家。
“媳婦謝謝你……”
他忍不住,就對她說道。
結果她抬起了睫毛,跟看怪物一樣:
“好端端怎么還謝我?”
“謝謝你這么好的姑娘,卻愿意跟我在這樣又破又小的房子里成親。其實時間如果夠的話,我本該再努力掙些錢,蓋個亮堂堂的磚房然后好好娶你的!”
她撐起臉來看著他,似乎沒想到他會說這些,有些驚訝道:
“為什么一定要等你掙錢蓋了新房再娶?我就是要過來幫你打理家里的事,讓你可以安心掙錢啊,這樣一起把房子蓋起來,住進去不是更加開開心心的嗎!”
梁自強看她眨巴著睫毛,這么認真地說著,眼里透出的盡是向往。
光是她眼中那份純純的向往,梁自強覺得,已經讓他有足夠的勁頭,去風中穿梭,去浪里闖蕩了……
后來兩人是真累了,就這么依在一起,睡著了。
早上他感到她用手在推他:
“怎么辦真起晚了,這下真變成懶婆娘了!”
梁自強看了下,天確實亮了,但其實也還算挺早的。他揉了揉眼,然后就看她敏捷得跟兔子似的,飛快地起床,整理。
一眼看到床單,她傻了一下,臉頰緋紅起來,扯下來就跑外面找桶子去了。
梁母在堂屋正見著她抱著床單跑,倒是淡定得很,指了指屋外道:
“香貝,桶子在那!”
陳香貝把床單放桶子里先用水好好泡著,然后洗了個手,就又飛快地跑進灶房,幫著梁母一起做起早餐來了。
吃完早飯,梁自強就看見父親跟大哥、小弟拿出了籮筐、漁網之類的東西,準備去海上捕撈。
家里最近因為忙他的婚事,都沒怎么太頻繁地出海。眼下他的事忙完,父親是急不可耐,要開著那條新船去海上了。
看著他們走出門外,他好一陣眼熱!
陳香貝全都看在眼里,碰了碰他,悄聲道:
“你想出海,就快一起去啊!我在家里知道該忙些啥,你好好去忙你的就行了!”
梁自強搖了搖頭:
“你不知道,新婚后要在家里呆三天,才準出海的!”
“啊?”陳香貝一點都不知道這些。
其實就算梁自強,也是挺蒙圈的,搞不懂為什么會有這樣的一些奇怪規矩。
他更是有十來天沒出海了,一來是手癢得很,二來是前面賺的錢都花在婚事上了,他現在是真想立馬出海,重新開始往口袋里掙回一沓沓的大團結啊!
還好,三天的時間一晃也就過去了。
第三天里,他跟陳香貝一起去岳父家回了個門,當天就返回來了。
到了第四天,反而輪到梁父、梁天成、梁子豐三個沒法出海了,得留在家休整。
出海是這樣的,從來都沒有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出海的。
一來是得看天氣,只要早上顯示天氣不對,或者是大喇叭里預報有天氣異常,就沒法開船出海。
再有就是每出海幾天,就得休整一下,就算天氣好也不能天天出海。因為海上捕撈的體力消耗還是很大的,如果不休整休整、補充體力養足精神,出事情的概率就容易直線上升。
“爸,今天我開船去海上吧!”
梁自強當即向父親提出要出海。
“你一個人也沒法捕撈啊?要不還是我今天再陪你出海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