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腥味,這條魚拿去賣,賣個三十幾塊都不成問題了!
可這,畢竟是鯉魚啊!還這么大,怕是白忙一場,要放生……”
這一帶的漁民對鯉魚有一種類似于敬畏的情結(jié)。小鯉魚還好點,尤其是體型大的鯉魚,在他們眼里,是“小龍”。
眼前這四五十斤的巨鯉,還不得是條妥妥的“小龍”?
雖然理智上,梁父都很清楚,這魚就是那條江水中的小鯉魚,沖到海里面咸化,才瘋長成這么大的。
可刻在骨子里的某些意識,說不清楚。
梁父現(xiàn)在是既舍不得放棄掉撞到手里來的幾十塊,又沒那個膽把這魚收下。既貪又慫,全寫在眼神里了。
梁自強看著父親那一臉的糾結(jié)勁,都替他一陣蛋疼……
其實小時候?qū)W校老師為了給大家破除一些封建意識,還特地舉過鯉魚的例子。
說是,鯉魚在唐朝之前,沒有任何特殊色彩,就跟草魚、鯽魚之類的一樣,人們吃得可歡脫了!
直到唐朝,因為皇帝老兒一家子都姓“李”,玩兒諧音梗,唯恐天下人吃“李魚”對他們一家子不利,硬是給鯉魚生生地造出那么多典故,還讓人們都去放生鯉魚……
當(dāng)然嘍,老師有老師的考證,民間有民間的講究。這東西,梁自強還真說不清。
他只是覺得,看父親這副樣子,如果把鯉魚給放了,估計要心痛好一陣子;
但如果不放,拿去賣了,那就不是心痛不心痛的問題了,估計父親能做好長時間的惡夢了……
既然這樣,他勸父親道:
“爸你也別猶豫了,如果要放生,那還得趁早!”
他看那鯉魚大嘴巴一張一張,還真怕放生得再遲一點,魚都已經(jīng)要沒了!
梁父聽了這話,也不再糾結(jié),趕緊與梁自強一起抬著這條魚,侍奉爺一樣的,恭恭敬敬。來到船邊,重新把它往水里放。
一邊放生,梁自強就聽到他嘴里念念有詞,什么保佑發(fā)財之類的話,說了有一籮筐!
船上今天是沒有香、沒有鞭炮,否則,梁自強估計又是另外一番盛況了……
放生了巨鯉,梁父如釋重負(fù),拍拍手:
“雖然少賺了幾十塊,但是放生會帶來好運的,說不定轉(zhuǎn)眼就能有更多錢送上門來!”
嗯,自己這老爹還挺會自我安慰的。
放生之后,父子幾個正式調(diào)轉(zhuǎn)了船頭,往回開。
結(jié)果,貌似還真被老爹給“預(yù)言”對了。
才沒開出多遠(yuǎn),就又冒出來幾條大魚。
捕上來后,發(fā)現(xiàn)是鯰魚,而且還并非海鯰魚。仔細(xì)分辨能看出來,也是江水中的鯰魚被沖入海域后,適應(yīng)了海水環(huán)境,咸化后的淡水鯰。
鯰魚對環(huán)境的適應(yīng)能力比鯉魚更強,咸化也不奇怪了。估計這一片江海混合地帶,咸化鯰魚反而比咸化鯉魚要多。
鯉魚給放生了,鯰魚就毫無半點心理壓力了,直接笑納。
幾條咸化鯰魚加起來,正好把那條巨鯉的損失給彌補了。
梁父心理也平衡了:“正式收網(wǎng),不搞了,回家!”
梁自強開始把漁網(wǎng)往船艙中收。
才收到一半呢,側(cè)面的不遠(yuǎn)處,幾朵水花濺起。
“臥靠不會吧,鯉魚還真的送大禮上門來了?!”
梁自強定睛望去,就見一條跟巨鯉的塊頭有得一比的大魚,正撲動點水花。
這魚形狀極為奇特。扁平,像一只巨大的蝙蝠在水里翩翩游動。
好吧,說像蝙蝠,還不如說像只又圓又扁的飛碟,來得更貼切。
長相雖然奇特,但這魚對漁民來說,也算熟悉了。
“鰩魚?!”就連梁子豐都一眼認(rèn)了出來,高聲叫道。主要這又寬又扁平的形狀跟一般海魚相差實在太明顯了。
梁父跟梁自強也是第一反應(yīng),便想到了鰩魚,他只是有點奇怪:
“這又不是多遠(yuǎn)的海面,哪來鰩魚?”
鰩魚最多的地方是深海,當(dāng)然平時他們捕魚的地帶,有時也能撞見一些鰩魚。
但是這里離岸這么近,而且還是江、海交匯的地帶,鰩魚就幾乎不可能在這種地方生存。
與前頭捕到的那幾網(wǎng)鳳尾魚相反,鰩魚可不喜歡咸水、淡水混合的環(huán)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