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十來天后不是要開著這條船去迎親嗎?這條水路,要不今天我們就先走一趟,既能一路撒網捕些魚,也能安排一下迎親的行程,一舉兩得?”
梁父一聽立馬就贊同了:
“也好!不過那一帶鄰近大屋村,呆會要是遇到大屋村的漁民,還是繞開一下的好!”
鯧旺村與花谷村并不緊挨著,中間還隔著個大屋村。
花谷村只有河道,不鄰海,但大屋村鄰海。
一般來說,每個漁村沿岸一帶,肯定是屬于本村的自留地,外村漁民是不會涉足的。
但離岸稍遠些的海域,基本就是公共海域了,每個漁村的漁民都可以去。
這會兒,父子幾個上了船,開動柴油機,向著大屋村的方向行進,但并沒有緊挨大屋村的海岸線,而是與岸邊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沿路,他們見到有魚的身影出現,就時不時撒下幾網,都是些零星的魚,每網才幾斤的樣子。
梁子豐幫不上手,閑著沒事干,就張望起沿途的風景來,捅了捅梁自強道:
“二哥這一帶有山有海,風景怪好的,到時你跟二嫂坐著迎親船,一路上真是春風得意馬蹄疾,輕舟已過萬重山,太好了!”
梁自強聽得出來,小弟說的都是些祝賀的好詞,但他就是有些疑惑,輕舟已過萬重山的上半句,是這樣的嗎?
二人正說著話,就聽梁父聲音傳來:
“別盡扯淡了,有一大片魚群來了,兩張網同時開捕!”
梁自強連忙扭頭往海面看去,只見一片銀色的魚潮在不遠處泛動起來。
那些魚全都很精致玲瓏,數量眾多,像無數的碎銀,在海波中蕩起千點萬點的銀光!
一百多斤鳳尾魚
漁網就在腳邊放著,這會見到魚群現身,梁自強飛快地抓起漁網,與父親各占船的一側,開始準備捕撈。
“這是鳳鱭?”
很快他就看清了那些魚的樣子。
這些魚每條都很纖細、狹長,而且越往后身軀越細小,全身都是銀白色。
鳳鱭魚,又稱馬鱭、鳳尾魚。
這魚的尾部比較特別,分叉形狀像鳳凰的尾巴,所以才會被稱為鳳尾魚。
更特別的是,漁民如果駕著船特意去比較遠的海域捕撈,一般是撈不到鳳尾魚的。
因為這魚屬于回游性魚類,平時最喜歡活動在江海河湖的交界處。有時在海水中游著游著,就游去江河中了。
海水、淡水,它都能搞得定,生存無壓力?;蛟S,也可以說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兩棲”?
“對,這魚也能值四毛來錢一斤呢,差不多了,撒網!”
梁父一邊說著,一點也不耽誤干活,說到最后那個字時,手中的網果斷地向下方的魚群拋去。
梁自強幾乎也在同時,撒下了手中的漁網。
看著父親喜不自勝的神色,梁自強不禁有些想吐槽。
要知道,鳳尾魚在他們這叫鳳尾、鳳鱭、馬鱭,要是生活在長江里,那就是另外一個響當當的名字了——長江刀魚。
長江刀魚后世賣到幾千塊一斤,其實跟這海里的鳳鱭長相基本就是一個樣。
父親嘴里說著四毛一斤,居然還喜孜孜地說“也能值四毛”。
“平時我們出海,鳳尾魚不常見啊!”
梁天成在一旁等著幫忙收網,嘀咕道。
“常見才怪了!這魚最喜歡河海交界、淡咸混合的地帶,你也不看我們現在已經開到哪了?前邊就是花谷河的出口,再往前,還有一條江!”
梁自強向著岸邊眺望,看見海邊矮屋散落的村莊,自然就是大屋村了。
大屋村再往后,通向大山的方向,那里有不少的石頭屋,就是陳香貝生活的地方,花谷村了。
如父親所說,此刻佇立船頭,能一眼望見一條金帶般的水道蜿蜒而來。那就是花谷河。
成親那天,陳香貝將會乘坐河船,經過花谷村,再經過大屋村,從眼前那處河口駛進大海,來到海面與他匯合。
等待收網的間隙,梁父也四下眺望,分析著位置,最后決定道:
“差不多就是我們現在的這個位置,到那天迎親船就停在這,等新娘的船從河里開過來!”
梁自強點了點頭,表示贊成。
聊了幾句,估計收網的時機也差不多了。照舊是梁天成協助梁父,梁子豐協助梁自強,一起把網從水中往船上拉。
這次的魚群顯然沒有昨天金鯧魚那么密集、壯觀,收上來后,估計也就六七十斤每網。
迅速把魚獲倒在了船艙。兩網加在一起倒也有一百多斤了。
“快點,再補一網。這網阿豐你來!”
趁著魚群還沒完全散去,梁父趕緊吩咐??粗凑嘞碌臍埍鴶的坎欢啵蜎Q定讓梁子豐來練練手。
梁子豐拿起漁網站在了船頭。
梁自強看了看他的架勢,嚇了一跳,連忙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