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就到家,要是天快黑了,我就又留在你家過夜唄。怎么,不歡迎?”
“就是不歡迎!”
陳香貝估計是想起了那晚的糗事,后來還害得她被她哥誤會,有點(diǎn)記恨地說道。
梁自強(qiáng)沒管,又握了握她的手,繼續(xù)送了很遠(yuǎn)。
還真送到了她家門口不遠(yuǎn)的地方,但他沒打算進(jìn)屋去了。
“過幾天,等我那邊找人幫忙選了提親的日子,我就會過來一趟,跟你家里說一聲!”
梁自強(qiáng)叮囑一聲后,就打道往回走了。雖然陳香貝叫他進(jìn)屋喝口水再走,但他怕只要進(jìn)了屋,呆會陳香貝又要出來送他。送來送去,就沒完沒了。
回到自己家,就見梁小海蹲在那只大盆子前,玩海龜。
自從上午家里多出一只海龜來,家里面那些雞呀、鴨呀,瞬間就失寵了,梁小海都不再正眼多瞧一眼。
梁自強(qiáng)看到這一幕,才想起來,海龜前鰭根那里有傷,還沒來得及給它處理。
“你好好看可以,別把龜玩死了??!”
沖梁小海警告了一聲,他就轉(zhuǎn)頭又跑往村里赤腳醫(yī)生家去了。
找到赤腳醫(yī)生,結(jié)果醫(yī)生那里最多的是“紅汞”,也就是紅藥水。碘伏雖然也有一點(diǎn),但對方竟然舍不得給。
紅汞肯定不能給海龜用,這玩意含汞,再過些年后來都淘汰不用了。
梁自強(qiáng)說了一番好話,對方才用拇指大小的一只瓶子,給他裝了一點(diǎn)碘伏帶回。
省著用,反正也能用很久了。
再回到家,把海龜搬到干燥的地方,用棉簽搽上碘伏,給他消毒了傷口。
至于海龜吃東西的問題,他原本還想再去趟潮汐溝撈點(diǎn)小魚小蝦回來,結(jié)果也不知荔枝從哪里要來的小蝦,已經(jīng)在喂海龜了。
梁自強(qiáng)見狀,教了教荔枝,讓她每隔幾個鐘頭,給海龜傷口抹一抹碘伏。
教完就不去管了,見天還沒黑,就拿起柴刀,打算再去后山砍點(diǎn)柴回。
才剛走出屋,迎面就見父親風(fēng)塵仆仆,沿著大路往家里回來了。
梁自強(qiáng)很想知道買船的事辦怎樣了。這會也不去后山了,等父親一過來,就迎上去問了起來。
“都妥了!”梁父大聲回道,“別急,等我回家喝兩口水,慢慢跟你說!”
回到家梁父估計是太渴了,也不喝涼茶了,直接拿起瓢咕嚕灌了一氣涼水,抹了把下巴上的水滴,就跟家里人講了起來。
“質(zhì)量不錯,跟瑞哥家那條一樣結(jié)實(shí),就是比他那條要小?!绷焊刚f道,“錢先交了兩百,余下一百五,等交船那天再給!”
“哪天交船?”梁自強(qiáng)急切地問。
“船都是做好在那,現(xiàn)在又加刷了一層漆,后天去取就可以。但也不一定后天,我還得找林良生去選下日子,交船是大事,得選個好日子!”
聽父親這么一說,應(yīng)該也就在屈指可數(shù)的幾天里,新船就將開回家來了。畢竟,日子相對還是比較好選的。
梁自強(qiáng)開始有些摩拳擦掌。
他也很想知道,自己親手掙的錢,為家里買回來的第一條船,開去海上捕撈,行駛在遼闊的海面,會是一種什么樣的體驗(yàn)!
收起你的算盤
梁父說了一通,又裝了飯趕緊吃起來。說是吃完飯,還得去一趟林良生家,讓林良生選個交船的好日子。
梁母在一旁聽著,其實(shí)也蠻興奮的,但這會見梁得福狼吞虎咽,就有點(diǎn)看不過去了:
“你慢點(diǎn),別噎著了!早一刻晚一刻去找林良生,一樣都誤不了事!”
梁父沒理她,繼續(xù)大口扒完飯,又盛了一碗湯:
“這車蛤湯好喝,怪鮮的!今天去挖蛤了?”
車蛤也就是西施舌,中午西施舌湯還沒喝完,剛剛梁母稍微熱了一下給他喝。
“上午香貝跟阿強(qiáng)、荔枝幾個去沙灘走了一圈,挖回來的新鮮車蛤,你說鮮不鮮?”梁母一邊忙活一邊回答。
“小陳今天來了?一個人來的?”
“她特意送點(diǎn)水果過來,下午已經(jīng)回去了?!绷耗刚f著突然想起件很重要的事來:
“喔差點(diǎn)就忘了,你既然去林良生那問日子,就再多問一嘴,讓他幫忙看看,最近哪一天是適合提親的吉日?”
“提親?是嗬,我一忙乎怎么把這事忘了?,F(xiàn)在彩禮錢也不成問題了,再耽誤下去就不對了。我好好讓林良生看個日子!”
說著,他又去里屋翻箱子。
“你去就快去,滿屋子翻箱倒柜找個什么勁?”梁母跟過來問。
“小陳的生辰八字??!我記得寫在一張紅紙上的,去哪了?沒生辰八字怎么問?”
“黃道吉日就行,提親還要看什么生辰八字?沒聽說!”
梁母絮叨兩句,卻還是精準(zhǔn)地從另一個箱子中把那張紅紙找了出來,遞給梁得福。
梁父捏著紅紙,走出兩步,這時候才后知后覺地注意到,家里什么時候竟然多出了一只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