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不是我啊,你看,我哪動?”
這時,那咕咕聲還拖著點調子,依然在耳邊飄。陳香貝這才相信,還真不是荔枝在哼。
梁自強也將目光投向了荔枝。
這回荔枝急眼了:
“二哥你不相信我!都說了不是我!”
梁自強放下手里的海龜,將手掌伸向荔枝:
“手抄網給我!”
“啊?”荔枝連忙遞上手抄網。
梁自強又側耳聽了聽,目光瞅向旁邊的一塊灰色礁石,快步走上前去。
陳香貝和荔枝見狀,也都小跑著跟上梁自強。
梁自強示意小妹和香貝別出聲,然后輕手輕腳靠近礁石。
耳邊的哼哼聲停了一會,才又開始響起。
三人探頭一看,石頭旁的淺水中,臥著兩條銀色的魚。
這魚頭背平直,體形側扁,呈長橢圓形。最特別的是,體側中央有一大條的黑斑,特別像野豬身上的斑紋,一直貫穿整個魚身。
這會,其中一條魚安安靜靜地呆著,另一條的身體卻一鼓一鼓。仔細聽,便會發現那唱歌般的哼哼聲,是從這條魚的身體中發出來的!
魚并沒有聲帶,所以這條魚身體一鼓一鼓,其實是在抖動鰾周圍的肌肉,借此帶動鰾產生振動,發出歌聲!
陳香貝這會也察覺出來,哼歌聲竟然是從魚身體中傳出來的,這聞所未聞的發現,讓她臉上寫滿了驚訝。
梁自強看見這兩條魚,卻是嘴角一揚。
原本他還擔心,這魚是跟上次的石斑那樣,躲在礁石的石縫中,那樣就很難發揮手抄網的作用了。
但這兩條魚卻臥在礁石的附近,周圍并沒有明顯的遮擋物!
做好了準備,他迅速出手,將手抄網對準魚的位置,精準地抄了過去。
兩條魚發覺危險后本能地向大海方向逃躥,梁自強的手抄網卻正是從那個角度迎上來的。于是,兩條魚一條也沒漏網,全都落在了手抄網中。
哼唱也應聲而止。
看著網中兩條蹦跳的魚,陳香貝奇怪地問:
“這什么魚呀?為什么還會哼歌?”
荔枝對海魚的了解不多,但這會也總算想了起來:
“唱歌婆?這是不是唱歌婆?!”
梁自強嗯道:
“就是唱歌婆,但正式名叫斑豬魚。”
說著他又指給陳香貝看魚身上的花紋:
“你看,它們身上這條長長的斑,跟野豬身上的斑塊很像,斑豬魚名字應該就是這么來的。”
陳香貝總算明白是什么魚了,有點尷尬地沖梁麗芝笑了:
“荔枝剛剛是我聽錯了,我沒想到那是魚在叫!”
荔枝才沒往心里去,沖她嘿嘿嘿地笑。
陳香貝看著梁自強往網里抓魚,就問:
“這魚好吃嗎?”
梁自強將魚抓出來放到桶中,一邊回道:
“好吃著呢。這魚鱗片細得很,都不用去鱗,就能直接煮,肉也細嫩。一會中午可以多做一道菜了,你吃了就明白了。”
梁自強說著,結果把自己給說饞了。
他突然發現,媳婦好像還怪有口福的?
平時跑去磯釣,倒是比較容易釣到這種唱歌的斑豬魚。但是在沙灘趕海,還是第一次碰見。
這莫不是知道他媳婦今天來做客了,主動給她加菜?
而且今天挖到的那些西施舌,也比平時撿到的那些蛤蜊更鮮美。
再想一想,他又覺得,好像還不只是口福不口福的問題呵。
就她摳出來的那只姬蛤,保守點估計都值五六十以上。
還有大黃發現的海龜,從海龜身上扒下來的雀嘴藤壺,這又是十幾二十塊。
兩樣一加,都快去到一百了。
今天要真論起手氣來,媳婦陳香貝排第一,大黃屈居第二。
要是撇開荔枝不說的話,他今天就是墊底的那一個啊!
臥靠,不想不覺得,細想一下,搞得他都有點嫉妒媳婦和大黃了。
梁自強這樣想著,不由多瞅了媳婦兩眼。
陳香貝被瞅得不好意思了,嗔怪道:
“有什么好看?”
梁自強嬉笑道:
“你沒發現你手氣比我還好嗎?以后嫁過來,我出海打魚豈不是要旺上加旺?”
陳香貝才知道原來他在想這個,她哼了一聲:
“你這人可真會想啊!撞了一次大運而已,你還想天天撞大運?”
“那當然。人總要做做夢對吧?有了想頭,才有奔頭!”
梁自強搬起地上的海龜,兩人邊走邊扯,荔枝也時不時亂入幾句,一轉眼工夫,就到家了。
把斑豬魚跟西施舌往母親面前一放,梁母一看也樂了。
眼看接近做中飯的時間了,她正愁做什么菜招待陳香貝呢,這下好了,兩條斑豬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