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著空桶走在外邊的街道上。
快要接近百貨商店時,路旁,一對母女的對話飄了過來。
“媽,大白兔最好吃了,買嘛,你給我買嘛!”小女孩的聲音。
“聽話,等媽下次發(fā)工資了再給你買!”母親拉著小女孩快步走遠。
梁自強的思緒卻是隨著這番對話,飄了一下。
大白兔奶糖呵……
他記得,后世他是在結(jié)婚多年后,才用打苦工的錢第一次買大白兔給媳婦和娃吃。而且因為窮,總共也就買了那一次。
他還記得,那時候明明日子苦得都能流出苦汁來,可陳香貝吃了他買的奶糖,靠在他懷里,兩只酒窩里卻是笑出了蜜來。
梁自強抬頭望向已經(jīng)近在眼前的百貨大樓。
既然她那么喜歡吃奶糖,這一世,就提前買給她嘗嘗,提前看她的小酒窩,要怎樣的笑出花,笑出蜜糖來……
明天就買船
一路上,林百賢倒是變得前所未有的安靜了。
倒不是他突然轉(zhuǎn)性了。主要是,梁自強發(fā)現(xiàn)他一直死死地捂住口袋里的錢,廢話都沒心思說了。
這樣倒也好,耳邊突然就清靜了。
進了百貨大樓,先找到了新華書店。
梁自強從身上掏出一張小紙片,上面有三本書的名字。
昨天被雨泡壞的那三本書,梁自強后來特意悄悄看了書名,并且找筆找紙片記了下來。
雖說他見到書就犯困,也不像小弟子豐那樣出口成章、滿腹墨水,但好歹也是念完了小學(xué),初中也念過一小半的,看書寫字他倒完全不成問題。
比較幸運的是,這三本書都不難買到,書店售貨員看了看他小紙片上的書名,很快就給他拿了過來。
這時候的書是真便宜哈,三本分別是一毛五、一毛八、兩毛。總共還不到六毛錢。
梁自強事先從那幾百塊里抽出了幾張放在外面的口袋。這會兒,從外面口袋掏出那張一塊的零頭,遞給售貨員,對方找了他四毛七。
買了書,兩人都打算從百貨大樓買點東西回去。
比起鄉(xiāng)里的供銷社,百貨商店的東西就齊全多了。但有一點差別不大,售貨員都是不太愛搭理人,很佛系上崗。
這次梁自強多買了兩袋富強粉,一共四袋。反正是用來吃的,這錢花得不浪費。
“喜悅牌”香煙買了五包零的,另外還買了兩條整的。酒也買了一對。
之所以買整條煙,跟一對酒,主要是想著,提親送彩禮的事情終于可以提上日程了。
原本是打算,先給家里置條好船,然后用這新船出海多捕撈些魚,早點把彩禮錢掙到手。
現(xiàn)在顯然是計劃不如變化,突如其來送到手中的一大筆錢,讓他完全可以買完新船之后,還有余錢去考慮彩禮的事情。
這樣一來,彩禮的事提前了。再往后,把媳婦娶回來,香香,抱抱,睡大覺,相應(yīng)的也就可以提前了!
想一想,還是怪美滋滋的……
買完上面那些,又特意要了三包大白兔奶糖。
一包自然是給陳香貝。還有兩包,則是給梁麗芝跟小海。
聽母親說,村里偶爾有小年輕仔,悄悄給梁麗芝遞糖。
荔枝現(xiàn)在也不小了,滿十六了,人長得還怪漂亮可愛。那些小年輕仔不明著表達喜歡,卻私下悄悄遞糖,誰知道安的什么心。
梁自強是沒遇到,遇到非揍他釀的一頓不可。
偏偏梁麗芝對糖沒啥抵抗力,一見到糖,本就少得可憐的那點智商,基本就只剩下零了。
與其接別人糖吃,不如買一大包,讓她慢慢吃去。
買了奶糖,梁自強想了想,又要了一包紅糖。
這紅糖,當然是專門為陳香貝買的。少女的一些事,他本是不懂,但多了六十來年的經(jīng)歷在那,不懂也是懂了。
但林百賢是真的一點不懂,他疑惑地看著那包紅糖問梁自強:
“阿強原來你喜歡吃這個?這玩意比白糖還好吃嗎?真好吃的話,我也想買一包,自己慢慢吃……”
梁自強一頭黑線,嗯了一下小聲道:
“看你自己,如果你每月肚子都會痛那么一次的話,你買這就挺合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