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以前是以前,往后我肯定不會再惹你擔心了!”
“你最好說話算數!”
聽到兒子的承諾,梁母的臉色才好看起來。
梁自強也嘿嘿笑了。
其實他能感覺到,在幾個兒子中,母親多少是對他偏愛多點的。
或許是因為他能干活,從小捕起魚來就像個小大人。
也或許是因為,除了倔強、干架之外,其他方面他還是很懂事的。
母親教訓歸教訓,但每次落在他背上的掃帚,從來并沒有真正用過力。
不知為何,梁自強又想起了上輩子,母親跟著他離鄉背井的情形。
為了不讓自己再去想那些悲傷的前塵舊事,他連忙用釘耙翻開了腳下的一片細沙。
“發財了發財了,好大一堆呀!”
梁麗芝第一個驚喜地叫嚷起來。
風波
有時候就是這樣。
大半天找遍整個海灘,也找不到幾只蛤蜊。可不經意翻開一片沙子,突然冒出來的,就是一大片花蛤。
這時梁母也顧不得說話了,趕緊拿起小鐵鏟,蹲下來,跟著一起挖花蛤。
花蛤的貝殼比較薄,呈長卵圓形。殼頂稍突出,在背緣靠前方處,稍微向前彎曲。
花蛤表面光滑,并且布有美麗的紅、褐、黑等顏色的花紋。“花蛤”這個名字,大概就是這么來的。
漲潮時,花蛤會爭相升至灘面,伸出水管進行呼吸、攝食和排泄。
退潮后,雙殼逐漸緊閉,并且憑借足部的伸縮活動,退回沙灘底下,難尋蹤跡。
但也并非真的無跡可循。
它會在灘面上留下細小的孔洞。
與竹蟶不太一樣的是,竹蟶留下的是獨特的八字形氣孔,而花蛤留下的,是兩個靠得很近的,由出、入水管形成的孔。
當然,一些藏得深的花蛤,孔洞并不明顯,不太容易發現。
梁自強剛剛也只發現了兩個小孔,沒想到,挖了幾釘耙,就挖出一大片來。
“又有新的翻出來了,真多,沒想到這片沙子下這么多!”
梁母都停不下來了。
“我也挖到了,好幾個!”
梁麗芝也有些上頭。
三個人挖到手都有些累了,梁母慶幸地說:
“還好我拎了個桶子過來了,要不然桶子哪夠用!”
三人一直挖到再也不見花蛤的蹤跡冒出來,才算歇了口氣。
“媽,荔枝,你們倆自己在沙灘繼續找找看,我找個地方解決一下。”
梁自強停下來后,才發現自己尿急的事都差點給忘了。
“去吧去吧,名堂真多!”
梁母說了他一句,就帶著荔枝繼續翻找沙灘去了。
梁自強往附近看了看。二三十米遠處,有一小片榕樹林,還有兩塊比人還高的巨型鵝卵石。
眼下,找不到比那更理想的方便之處了。
梁自強踩著沙子,一陣風似的,三兩步就跑到了榕樹林邊。
正要繞過巨石,走進榕樹林去放水,耳邊突然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
聽出是自己認識的人,他連忙止住了腳步,站在巨石后面,向背后張望過去。
果然,樹下正是剛打過架的李亮、鄧招財。
還有一個人,卻是楊癩子的兒子,楊喜!
“說吧楊喜,神神秘秘的,把我們倆拉到這來,有啥大好事?”
這是鄧招財在沖著楊喜說話。
看來,三人并不是偶然在這里碰見,而是楊喜特意把二人拉過來的。
李亮則是看了看從楊喜手中接過的那支卷煙,也開口了:
“海鷗香煙,好煙啊。
楊喜,聽說你這幾天都在外面跑,是找著賺錢的好路子了,看來是真的?今天找我倆,是要拉我們一起去發大財?”
楊喜掏出火柴,給兩人點上了煙,這才咬咬牙道:
“要是真能發財,以后肯定少不了你倆。今天找你們,主要是想讓你倆幫我揍一個人!”
“兩支煙,然后幫你揍人?”
李亮拿著煙,卻沒吸,而是反問道。
“那怎么可能?!睏钕矎目诖刑统鰞蓮埓髨F結,“這才是報酬?!?
他把錢遞向李亮二人道:
“你倆也該聽說了,前段時間我爸夜里出去放網,被梁自強那個雞毛遇上。那狗日的血口噴人,訛走了我家一大筆錢,還搞得我們家在村里灰頭土臉……”
聽到這,李亮和鄧招財對望了一眼。
李亮先開口,挑了挑眉,打斷楊喜道:
“這事我們知道。你直說吧,想怎么揍?”
楊喜臉上一陣高興,忙道:
“我就知道找你倆沒錯!那雞毛在村里,也就你倆能夠壓他一頭了。
早上我還見他在趕海,一會你倆去沙灘找著他,隨便找個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