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哥在城里朋友多,不知認不認識在酒店當經理或者采購員之類的朋友?”
他之所以問這個,主要是不想在魚獲的銷路上,完全依賴鄭六這一條線。
而且聽父親說,有些魚在大碼頭的收購價是四五毛,但市民買魚的價格卻是一塊二三。
經過中間商的層層轉手,價格翻了一到兩倍。
要是能直接對上酒店這條線,就能免掉中間商賺差價,肯定比鄭六的收購價要高。
以后自己有了新船出海,魚獲的量不是現在可比。大多數普通海鮮仍可以賣給鄭六,但有些特別適合酒店餐飲需求的魚獲,說不定可以直接送去給酒樓。
盧峰略微思索了一下,回道:
“認倒是認識兩個在酒店上班的人,關系沒到特別熟那種。我哪天碰著他們,幫你們問一聲,如果他們正需要海鮮,反正也是兩全其美的事!”
“好啊,那這事拜托峰哥了!”梁自強微笑道,“如果你那酒店朋友有需要,你告訴阿賢的表哥就行,他表哥會轉告給我們的!”
這年頭也沒手機,電話都罕見,想要聯系還怪麻煩,只能靠人轉達一聲了。
說話間,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不覺間,碼頭已經近在眼前。
靠岸后他們下了船,把木船停好在鐘永瑞家固定的位置,系上纜繩。
盧峰幾個原路回城去了,順便也帶走了他們自己釣獲的那些魚,捕獲的一些螃蟹。
梁自強二人的魚獲,則仍留在船上。
兩人重新上船,搬下魚獲,直奔鄭六那兒。
雖然提前返航了,但今天的收獲,應該也能賣不少錢了!
令人咋舌
拎著魚獲走在大碼頭,一路都有村民走近過來,瞪大了眼問道:
“你們倆這是從哪搞來的,青口都這么大一只?!”
兩人嘻嘻哈哈地回應,卻不肯說是在哪個島。
萬一有人寧可費一點柴油錢,特意開船過去挖呢?
青口、蜆仔倒還無所謂,但雞爪螺值錢啊!
在梁自強、林百賢眼里,小島礁石群那一片的雞爪螺、大青蟹,已經是屬于他倆的了,暫時寄存在那兒,隨時要去取的!
來到鄭六那兒,作為生意人,鄭六的關注點直奔值錢的貨,對青口卻視而不見:
“這青蟹個頭不小啊,你們上哪弄的?”
林百賢說話很直接:
“哪兒弄的你別管了,反正是好東西,鄭叔你價格必須公道點!”
梁自強也抓起一只肥蟹說道:
“你看這蟹,肚子里絕對一肚的紅膏。十幾只,差不多只只都這樣。”
他心里其實已經有了大致的價位。青蟹本身就值錢。石頭蟹才四毛錢一斤,青蟹卻能賣到一塊。
像這種有膏的青蟹,價格還要高出不少。
“給你一塊一斤,很高的了。”鄭六還真就卡在了一塊上面。
梁自強有點不高興了:
“那是普通青蟹的價啊,這種膏蟹,起碼得一塊五!”
“那也貴不了那么多,一塊二,就這么定了。”
“一塊四!”
“就一塊二,不加了!”
鄭六硬是咬定一塊二,不肯松口了。
梁自強有些失望,但也不好同他一直磨嘴皮,只好勉強點頭答應一塊二。
賣了青蟹,二人又把釣到的幾種海魚拿出來賣。
海鱸、大黃魚這年頭實在賣不起價,才四毛。一條更便宜的蝦虎魚,梁自強直接不賣了,打算拎回去自家吃。
倒是那四條黃腳立,加起來接近十斤了,賣了差不多十塊錢。
青口也太便宜,梁自強留了一半,只拿一半出來賣。
青口被拿開后,才露出桶子下面的雞爪螺。
“臥槽,你倆還把雞爪螺藏在底下呢!”鄭六看見小半桶雞爪螺,眼睛再度瞪圓了。
“沒藏著,就是先挖的雞爪螺,后才挖青口貝,青口可不就蓋在上面了!”梁自強嘿嘿一笑,“這玩意可太難挖了,鄭叔你也知道的。”
現在的雞爪螺雖然不像后世那樣動不動幾百上千元一斤,但畢竟不好采摘,相對也是比較貴的。
至于這個年代的雞爪螺具體是什么價位,梁自強心里也沒概念。畢竟在他以前的捕魚生涯中,也很少賣這個。
最后鄭六出的價格,是一塊五。討價還價一番,最多只肯給到一塊八。
梁自強也不知有沒有被坑,反正比平常的蝦蟹之類,確實是貴了很多……
想想后世這東西上千的價格,甚至國際上幾千上萬的身價,梁自強心都在滴血,覺得自己就是在糟蹋雞爪螺,暴殄天物。
林百賢則直接撇撇嘴,沒大沒小地開起玩笑道:
“鄭叔我發現你現在越來越摳了,是不是鄰村那幾個相好的要錢要得更猛了?你得少去幾趟了,既傷身體又傷錢!”
鄭六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