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甩竿方式,輕易就將魚鉤甩向了更遠的位置。
做完這些,他就跟其他人一樣坐著開始等待。
這次才坐下兩分鐘,林百賢的魚竿先有了反應。
林百賢那小心翼翼的表情,仿佛魚鉤那頭釣上的不是一條魚,而是一張大團結。
可惜的是,魚拉出水面,卻并不是大家期待中鲯鰍,而是跟呂政一樣,是一條午魚,大小也跟呂政那條不相上下。
林百賢沒有絲毫收獲的驚喜,反倒拉長著臉,一副很泄氣的樣子,很是勉強地把午魚收進桶里。
這邊才剛放好,梁自強的魚竿也有反應了。
釣竿向下一沉,比此前幾個人的幅度都要大。
“肯定是條不小的魚!”盧峰幾個紛紛猜測。
也就是在他們把話說出口來的同時,梁自強穩穩地把竿往上一提。
那一瞬間,像是有一團七彩的煙花,在水面與釣竿之間綻放了出來。
“哇!鲯鰍!真的是鲯鰍!太好了,快拉上來!”
芳芳和小月一起拍著手掌尖叫了起來。那夢幻般的七彩一幕,對于女孩子似乎有著絕對的殺傷力,令她倆像喝了興奮劑一樣興高采烈。
梁自強自己也沒想到,他才出手釣第一竿,就真釣上來了一條鲯鰍。
不僅如此,看這樣子還不小,怕是有十來斤?
自己打小開始的“招魚體”,這是再次發揮作用了?
帶在船上的幾個桶子、盆子都特別大,十來斤重的鲯鰍裝進去,也毫無問題。
這下,不光是芳芳和小月,幾個男的也都放下手中釣竿,圍攏過來,集體參觀這種會像彩虹一樣發出七彩光芒的怪魚。
梁自強也細看了兩眼,但反倒沒有像他們那么興奮。畢竟,這魚雖然不容易遇見,但他以前出海時還是見到過的。
按他的認知,眼前的鲯鰍其實算還沒長大的小個頭了。畢竟鲯鰍生長速度非常快,常常都有二、三十斤的個頭,特別大的甚至能長到一百六十來公斤。
“長相夠奇怪的,真像一把大刀啊,難怪又叫鬼頭刀!”呂政盯了一會,吐槽道。
鲯鰍的頭出奇的大,身體卻很窄,給人頭重腳輕之感。奇特的是它的頭不是圓的,而是方形,額部有一道骨質的隆起,像戴著一頂方形的大寬帽一般。
整體形狀,像一把大頭的鍘刀。
“就你掃興,你都看不見它的顏色多漂亮嗎?”小月直接白了呂政一眼,然后就伸手去摸魚身上的鱗片了。
芳芳猶豫了一下,也沒抵抗住誘惑,伸手在魚身上摸著。
鱗片發出的光竟然是會變的,像是綠褐色,眨眼又是青藍色,隨即又是金黃與藍紫色互相輝映。
看著自己的手掌像是被霓虹籠罩,芳芳整個人都有些醉了,喃喃道:
“這也太美了!今天出來玩真是來對了!”
這話聽到盧峰耳朵中,他臉上頗有些心花怒放的色彩,當即拿出一只錢包,從里面掏出兩張大團結,一人一張遞給梁自強和林百賢:
“說話算話,這是釣到鲯鰍的錢。出海的錢回頭另外給你們!”
梁自強對盧峰兌現承諾的速度略感意外,但也沒太多表情,只是接過錢,說了聲謝。
林百賢則收下錢的同時,不忘拍了一連串的彩虹屁。
末了,又向梁自強豎了個拇指,樂呵呵道:
“真沒叫錯人。從小到大,要論抓魚的手氣,還得是你!”
說到底,要不是梁自強手氣好,一上場就是一條鲯鰍,他怎么能跟著沾光,轉眼多賺一張大團結?
這時小月“咦”了一聲:
“奇怪,隨便我們怎么摸,它都一動不動呵,不會真像你說的,才這兩分鐘,就已經死掉了吧?”
只見桶里那條鲯鰍,身體硬直,沒任何反應,擺明翹了辮子的樣子。
梁自強笑了,解釋道:
“那倒沒這么快,這是在裝死呢!你們不知道,這家伙還有個外號叫‘水下狐貍’,聰明得很,一遇到危險,二話不說直接躺下裝死。真要是死了,顏色就會消失,徹底變成灰色!”
“看不出,還挺有心機啊!”盧峰蹲到芳芳旁邊,打趣道。
接下來,梁自強與林百賢繼續坐在船上釣起魚來。
盧峰因為心情高興,把釣竿借給他們隨便釣,釣到的魚都歸他倆自己,上岸后隨便拿去賣錢。
一連幾竿,沒再出現大的驚喜。
梁自強連續釣上來幾條海鱸魚、大黃魚,林百賢也差不多。
這要是在后世,釣上來幾條大黃魚絕對夠讓梁自強二人擊掌相慶了。
可惜這年頭的大黃魚還便宜得很,七兩以上的個頭,普遍也才四、五毛錢一斤的收購價。
梁自強剛釣上來這兩條,加起來也才能賣到一塊多錢。
好在這年頭,海里的魚確實是多到扎堆,咬鉤的頻率真的非常高。
基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