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自強大致說了下,不外乎今年陳家的瓜都種得不錯,水果也還算豐收。
當然,自己打算年內正式娶陳香貝進門的事,前兩天就已經跟父親提過了,這次算是再次說起而已。
至于陳家二嬸試圖挖墻腳這事,梁自強只字未提,也不想把事情說復雜了,給父親添堵。
早點把陳香貝娶回家,才是解決問題的根本辦法。那樣一來,各種“二嬸”們也就徹底死了心,不會再鬧幺蛾子了。
所以回到現實,還是關鍵的一點:缺錢。
目前幾天的魚獲雖然都不錯,但也還只是離買條新木船邁進了一步,至于彩禮錢,置辦婚事的錢,都還沒半點著落呢!
努力掙錢是王道。
白天在瓜田和果園忙碌了一天,好在這具年輕的身體并沒覺得太累。當晚,梁自強就又帶上地籠網,去海邊轉悠了,跟打了雞血似的。
這次,他又是選擇幾處不同的潮汐溝,一連放了五排地籠網,折騰了好一會才回家睡覺。
與往次不同,他打算今晚下半夜退潮時,暫時先不來取網了,干脆讓地籠網在潮溝里多留兩夜,那樣收獲也一定會更多一些。
這晚梁自強因為凌晨不用起床去收網,算是睡了個飽覺。
現在已經農歷初九,推算一下,起碼得上午九、十點,才是適合推高腳罾的時機。
太早都還沒開始漲潮,是不會有什么收獲的。
這樣一想,他索性又瞇了會,睡了個回籠覺。
起來時全家都早已吃過早餐,該干活的下地干活,該幫工的去別人家幫工了,剩下幾個女的照舊在門前織網。
梁自強喝完粥,又洗了個香瓜,坐在門外吃。
荔枝就別想了,昨晚就已經被風卷殘云,掃蕩一空。反正那東西也最不經收,早點吃完,免得爛掉又心疼。
侄兒見他吃瓜,有樣學樣,也自己拿了一個。叔侄倆就坐在門檻邊,一人捧個香瓜啃。
眼看著快要接近下海推高腳罾的時間,梁自強起身準備去拿工具,卻聽到有人遠遠叫他的名字。
“阿強,你今天沒出去吶?”
一個年齡同他差不多,但長得比他瘦小的男人離著還有十幾米遠,神色有些興奮地沖他叫道。
“阿賢,你找我?”
從小光著腚玩到大的伙伴林百賢,梁自強自然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你來得巧了,再晚一點,就得去海邊找我了!”
梁自強主動上前說道。
林百賢活潑的性格至今沒怎么變,耍猴似的沖他做了兩個勾拳的動作,問道:
“這會兒去海邊,是要趁著漲潮出海?可我聽說你們家的船丟了呀!”
梁自強瞥見母親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暗了一下,決定不打算就這個話題跟這小子深入交流。
“是丟了,”梁自強忙道,“我這不是去淺海推高腳罾嗎。要不要一起去?早兩年你不還嚷嚷著要跟我學高腳罾?”
要換平時,林百賢一聽梁自強愿意教他高腳罾,肯定求之不得,但今天他卻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頗有些不屑地說道:
“臥靠,推什么高腳罾?今天來了個掙大錢的機會,我就問你去不去?”
“什么掙大錢的機會,能落到我們倆頭上?”
梁自強不太相信,但隱隱來了一絲興趣。
帶她們去島上
林百賢見梁自強語氣中明顯帶著懷疑,有些急了:
“我平時是愛開點玩笑,但這次是說正事。只要是正事,我從來沒含糊過吧?!”
梁自強想了想倒也是,這小子平時一驚一乍,沒個正形,但正經事上還是挺靠譜的,作為朋友對他也是沒得說。
“那你說說看?!彼贿吇匚菽昧藗€大西瓜去切,一邊說道。
“臥靠你們家怎么會有西瓜,沒見你家種過呀!哦對了,肯定是你老婆家的!”林百賢話題當即就轉移了,“臥靠你老婆對你真好!”
梁自強把瓜一放,刀舉了起來:
“你再說一句,老子瓜不切了,先把你切嘍!”
林百賢一臉茫然:
“哪句?”
“最后那句!”
“臥靠你老……”
林百賢重復到一半,突然意識到好像確實有問題……
“老毛病,口頭禪改不掉了,下次一定注意!”他尷尬地笑了笑,“是這樣,我表兄在城里做服裝生意,這事以前跟你說過吧?”
“嗯,然后呢?”梁自強決定暫時讓他的狗頭在腦袋上先寄存著,提刀繼續切瓜道。
“他在城里結交了一些朋友,有些家里條件還特好的那種。最近他就有幾個朋友閑得沒事,突發奇想要去島上玩。我表兄自己又不熟悉海島,就給他們推薦了我,讓我做個向導,帶他們去島上!”
林百賢把事情原由詳細說了出來。
“然后你就拉上了我?”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