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自強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再挖時就找到感覺了。
從小烙在腦子里的事物,沒那么容易忘掉,很快就能對上信號。
接著挖出的每一只紅薯都是天庭飽滿、膀大腰圓,再沒出現被強行腰斬的情況。梁父往這邊又多瞧了兩眼,才算放下心來。
父子倆不一會,就挖了有一小筐。
正準備回家,卻聽不遠處有人帶著驚訝語氣,“咦”了一聲。
是旁邊另一塊紅薯地,正走進地里的村民蔡金生。
蔡金生朝著這邊多看了兩眼,干脆走了過來,頗感意外地叫住了梁得福:
“得福,你怎么在這里?你今天不是出海了嗎?”
梁自強聽到這,不禁暗暗看了金生一眼。
梁得福卻被問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我是明天一大早才出海,還有差不多一天的時間呢。怎么了?”
不料蔡金生聽他回答后,面色更加疑惑了,頓著鋤頭想了想:
“不對呀!今早我去自家船上取點東西,順便看了一眼。平時你家的船不都停在我旁邊不遠嗎?可今早那位置空空的,壓根沒看見啊!
我還以為你開船出海了吶!你把船停別處去了?”
“你會不會看錯了?”梁父又驚又疑,“我的船一直停在老地方,沒挪過窩??!”
“沒道理看錯啊,也沒人借你的船?”
“我那是全村最舊的船了,要借,人家也不借我的呀!”
“那就真奇怪了,興許我真看花眼了?”蔡金生很是納悶。
“爸,不管金生叔是不是看花眼,咱要不要跑去海邊瞧瞧?看看就能弄明白怎么回事了!”
梁自強眼見事情已經不可能再繼續遮掩,自己再這么淡定下去就不合適了,于是趕緊主動向父親提議道。
梁父點了點頭:
“我去海邊看一下吧,你把鋤頭和這筐紅薯帶回家去。”
臨走梁父又順嘴問道:
“早上你賣魚貨給鄭六,經過海邊時有沒有留意船還在不在?”
梁自強搖搖頭道:
“沒特別留意,早知道就繞過去看一眼了!”
這些說辭都是從放船那刻就尋思好了的,說出口來還挺自然的。
梁父也沒覺得有任何不正常。畢竟,鄭六是在大碼頭收貨,那兒停的漁船更多,有幾十條。而梁家的漁船卻是停在另一處小碼頭,雖然都是在海邊,但并不是同一處。
“行了你回去吧?!绷焊笇⒆约旱匿z頭也交給兒子,便風風火火往海邊方向趕去了。
梁自強看著父親火燒眉毛的樣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什么也沒說,扛起兩把鋤頭,一手再拎上筐,回家去了。
一進家門,鋤頭還沒放下,梁母就望了過來問道:
“怎么一個人回了,你爸又上哪去了?”
“剛在地里聽金生說,我們家船不見了。也不知是不是他看錯了,爸去海邊瞅一眼,應該很快就會回來!”
梁自強“如實”地告訴母親道。
“船不見了?金生怕是在逗你爸吧,好端端的船怎么會不見,自己長腿不成?”
梁母的第一反應,是覺得蔡金生在說著玩。
屋門前,梁麗芝跟著大嫂在學織網,一直都學不太會,學得很是煎熬。
百無聊賴中,一聽到丟了船,大眼睛頓時就亮了,興奮地跑上前來,樂呵呵地問這問那,借機把織網的苦差事丟到一邊。
大嫂鄺海霞沒被她氣死,一連翻了好幾道白眼:
“真沒救了,誰家丟船像你這樣歡天喜地,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家是撿著船了呢!”
梁母見狀也來氣,差點揪住蠢丫頭揍一頓。
等了織完半張網的工夫,梁得福的身影出現在路上,正往家里快步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