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吳總。”
然而,王嶼剛碰完杯要喝香檳,就被吳總攔了下來。
王嶼不明所以,就聽吳總笑著說:“我記得郁總說過,你酒精過敏,我帶孩子帶久了,也戒了煙酒,咱們就象征性碰碰杯就好了,不用勉強喝。”
“……”王嶼看向郁央。
郁央笑吟吟道:“您記性真好。”
吳總拍了拍王嶼的肩膀:“年輕人,路還長著呢,沒什么坎兒過不去的,更何況身邊有這么好的一位戰友,還愁什么呢?你說是吧!”
三人又聊了幾句生意上的事,吳總接了個電話走開了。
此時周承允和周錦陸父子剛經歷完槍林彈雨,已經入場,四人再度碰見,這次他們之間沒有媒體蜂群似的遮擋。
本來郁央和王嶼還在聊奧陽項目的事,沒有注意到,卻不想周承允竟主動招呼道:“安安,小嶼。”
聽到這個稱呼,王嶼眉頭緊皺,郁央眼神探究地看了過去。
四周的視線也隨之似有若無地聚集過來,比起正在表演交響樂的前方舞臺,這里更像在被聚光燈照耀。
而漩渦中的主角無疑是周承允和王嶼。
一個是周氏的當家家主,一個是近年來備受熱議的青年總裁。
乍一看,他們更像是父子,誰想得到竟是手足兄弟?
周承允持杯走近,語氣溫和熟稔得完全是認識多年的長輩姿態,他道:“再過不久要中秋了,中秋佳節人團圓,從今以后我們一家人要更齊心協力。小嶼如果想繼續在外面自立門戶也挺好的,無論怎么樣我都支持,只不過還是要記得常回家走動走動。”
周錦陸都震驚了:“爸,你在說什么?”
周承允打斷了他,道:“錦陸,雖然小嶼和你年齡相近,但輩分上說終究還是你小叔,你可以不改稱呼,但態度要尊敬點。”
郁央當即明白了,周承允真當這里是舞臺了,唱了一出好戲,目的是凸顯自己作為一家之主的寬宏大量,以及周家整體的寬容和善。
王嶼難以置信:“你有病?”
“我知道,你對周家有怨,過去二十多年是我們忽略了你,好在老天有眼,讓我們能夠相認,相信父親在天之靈也會欣慰的。”周承允大有以德報怨之態,“這些年你憑著努力證明了自己,如果你有興趣,我手底下兩家潛力不錯的公司,可以交給你打理,還有股份,你看上哪家的,都給你。”
王嶼咬著牙,一字一頓:“我不要你的那些東西。”
周承允置若罔聞,微笑道:“其實天萊成立之初,我就注意到你了,很優秀的年輕人,真是我們周家新一輩的人才,遺傳到了父親的才能,相信今后有了周家這個平臺,你會更加大放異彩。”
郁央猛然發現,這些年她一直把周承允看簡單了。
——他正在一步步把王嶼推向了“受恩者”的位置。
根據他的言下之意,王嶼這些年的業績是在“自證”優秀,而其才能也和“周家”血脈脫不了干系。
若是配合他把戲唱下去,那么王嶼之后都要活在他和周家的陰影下,但若是不配合他把戲唱下去,怕是外人看來王嶼像惱羞成怒。
于是,郁央搶在王嶼發作前開口,莞爾一笑:“我覺得王嶼的聰明大概更多遺傳自他的母親,沈曼曼女士年輕時是一名正規大醫院出來的醫生,學習能力很強。周叔叔應該和她很熟吧?”
周承允沒想到郁央這個他從小看到大的小輩竟然會發難,笑容一僵,但還是流暢地回答:“……不太熟,沈女士在我們家當家庭醫生的時候,主要日常工作就是照顧父親。”
這句話把他自己摘得一干二凈。
年輕聰穎的家庭醫生和家財萬貫的中年富豪。
很難不讓人浮想聯翩。
但郁央總覺得沒那么簡單。
不僅沈曼曼認為周承允是孩子的爸爸,而陸思妤的態度,仿佛也印證了她以為王嶼是周承允的孩子。
郁央話鋒一轉:“說起來,陸阿姨還好嗎?怎么沒看到她?”
王嶼心領神會,也跟著演起來,道:“是啊,小時候我還受過陸夫人的諸多照顧呢,還想著當面‘答謝’。”
周錦陸臉一白。
雖然周承允因無相關證據而洗脫嫌疑,但陸思妤卻因為拘禁王嶼的事有郁央和郁秋欒這兩個人證而被持續調查,保釋出來后也不敢出來招搖了。
受害者王嶼已經長大,只要他想,隨時可以向陸思妤提起訴訟。
畢竟資歷和年齡擺在那兒,周承允自然比周錦陸更沉得住氣,依然好聲好氣道:“她感冒了,怕傳染給大家,就沒有來。她讓我代她向你們問好,有時間的話可以來家里坐坐。”
王嶼皮笑肉不笑地說:“我膽子小,不太敢來,畢竟小時候來過一次,就被關了一整年。”
幾個離得近的外人聽到了這句話,面露異色,交頭接耳起來。
周承允怔了怔,淡定自若道:“小嶼,當時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