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那封郵件,照片上的母親看上去是那樣蒼老無力。
結(jié)婚后,我住進了國澤山莊。
我本已做好應(yīng)付重重刁難的準備,卻沒想到郁國澤比想象的好應(yīng)付得多,甚至大有要栽培我的樣子,時常找我下棋聊天,態(tài)度和善。
我不厭其煩,因為可以借機聽到很多圈內(nèi)的秘聞,我對周家的調(diào)查更進了一步。
郁家很奇怪,郁央的父母雖是看上去溫和好相處,但對郁央似乎也不太關(guān)心,對我也不冷不熱,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郁家和周家只有一山之隔,郁央就在這里長大。
初來乍到,我每天都過得極為忙碌和充實,可每當我晚上回到梅園,心里總有些微妙。
當我意識到自己是在產(chǎn)生一種類似“思念”的情緒后,會馬上開始給自己找點事做,把這種心情撲滅。
郁央去南城后,我和她的聯(lián)系屈指可數(shù),每天偶爾發(fā)幾條消息,就算打電話也是聊公事。
看得出她很忙,一向精力充沛的她,在電話里的歡笑也透出一絲疲憊的痕跡。
我本以為麻木的心,也因此出現(xiàn)些許愧疚,開始搖擺。
然而這樣的搖擺很快又顯得那樣可笑——不日就聽聞她在南城有花邊新聞傳出,寶向的好事者就差把流言拍到我臉上。
我承認我對郁央余情未了。
但是這次我絕不會再投入真心。
三個月后,我收到了她的消息,說當天回來。
回完消息,放下手機,一旁的易臨星問我是不是有什么好事,怎么突然盯著手機笑了。
我怔了怔,然后迅速重新板起了臉。
那一刻,一個預(yù)感再也壓制不住——
或許,沉淪已成了慣性。
我無法避免重蹈覆轍。
chapter 49 sl34(四)……
“沈、擇、山。”
郁央一字一頓地念出男人在平板上寫下的名字, 莞爾:“原來是這個‘擇’字。”
王嶼抬眸,幽幽地看向她。
郁央看出了他眼中的訝異,簡明扼要地解釋道:“我哥在楓山療養(yǎng)院就診過,期間撞見過被關(guān)在那里的沈曼曼, 留下了文字記錄。”
王嶼愣了。
郁央微笑, 緩緩道:“擇山, 我知道的遠比你想的多。”
再次念出這個名字, 女人的語氣十分溫和。
王嶼垂眸:“……還是叫我王嶼吧,那個名字對我來說已經(jīng)很陌生了。”
“好, 王嶼。”郁央點了點頭, “在去做親子鑒定前,我覺得我們有必要梳理一下現(xiàn)在存在的‘未解之謎’,評估一下你身份曝光后的風險。”
“……”有種在公司開會的既視感。
郁央徑自翻到新的一頁,用筆在平板上畫起了思維導圖,邊寫邊道:“我想了下,按時間順序來梳理, 會清楚一點,就先以你和你母親離開周家后被綁上車為吧。”
“你怎么知道被綁上車的事?”
郁央沖他眨了眨眼:“我說了, 我知道的遠比你想象的多。”
王嶼靜默。
郁央思路清晰, 以“被綁”為, 延伸出兩條線, 分別代表王嶼和沈曼曼自那以后的行蹤,暫時假設(shè)為平行沒有交集的。
王嶼的線大概是“被綁——木屋——?——海外——周趙婚禮”,沈曼曼的線大概是“被綁——楓山療養(yǎng)院——?——周趙婚禮——公安”。
寫完后,郁央說道:“我所知道的歷程框架大概是這樣,你有糾正和補充嗎?”
王嶼有些恍惚:“你,為什么還能這么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