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郁央愣了下,“背上寫字?什么時候?”
王嶼:“……”
郁央想起來了,笑道:“所以,你是故意沒猜出來?”
“……”
郁央解釋道:“我當時從王藜那里看到了你小時候的照片,直覺感到不太對勁,再加上楓山的景色天氣與當年的翠山有點像,就忍不住聯想了。”
王嶼蹙眉:“僅僅如此?”
“僅僅如此。”郁央似笑非笑,“反正問問唄,如果是我胡思亂想、無中生有,你罵我幾句我也不虧,畢竟很少有你罵我的時候。”
“……”
王嶼心情復雜。
當時當他分辨出女人在他后背寫的話時,他表面無波無瀾,實際上內心一陣地動山搖。
身后人寫的兩句話是——
你是誰
你是王嶼嗎
然而,對方后續又沒有更多表現,讓他又不由懷疑是不是自己心里有鬼,想多了。
但他能肯定,不是郁央自己說的那兩句話就對了。
沒想到多年的掩藏,竟是敗給“直覺”。
王嶼轉身,完全直接郁央:“你究竟知道多少?”
“大概知道了一些沈曼曼在蕪城的事。”郁央如實說,“我去了曇花鎮,遇見了一個每天會上山采野菜的老人,他說你身上的燙傷是因為跟他搭話造成的。我給他看了你小時候的照片,他指認是你。”
王嶼愣了下:“他……身體還好嗎?”
“看起來挺精神的。”
王嶼很快反應過來:“所以,當時你和趙珞琪不是去逛街,而是去了曇花鎮。”
既然打開天窗說亮話了,郁央也不再隱瞞,把與周錦陸、趙珞琪一起調查沈曼曼的來龍去脈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聽完后,王嶼又陷入了沉默。
郁央起身去接了兩杯水,回來遞了一杯水給他,同時輕飄飄地拋下一句話:“天萊,其實你是故意輸給彭子舜的,對嗎?”
王嶼猛地抬眸,眼底難掩錯愕。
“你早就對章沉的異樣有所察覺,但你決定將計就計……”郁央偏了偏頭,像是在隨著話語展開思索,“你也早就察覺到我在關注你了?你是在引我出現?”
王嶼臉上血色漸漸褪去,襯得那雙黑眸里的夜更加濃稠,像是絕望的沼澤。
過了好一會兒,他垂下眼眸,睫毛輕顫,沉聲回應:“……是。”
“你想通過我,接近周家。”郁央語氣平緩地推理道,“或許在很久之前,早在讀書那會兒,你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王嶼不說話,此刻沉悶的森林在他身上繁茂陰郁,陰影將他整個人包裹。
“王嶼,你利用我。”
郁央發出一聲喟嘆。
她注視著他,眼中卻沒有憤怒,只有出奇的理性與平靜。
她更想要知道背后的真相,更想要知道男人的一切。
原來,最初隱瞞姓名的不止她。
大家都是戴著面具開始,如同參加一場假面舞會。
“好歹這么多年情誼,能告訴我你原本的名字嗎?”
chapter 47 sl34(二)……
我叫擇山。
選擇的擇, 山海的山。
這是多年來我從未忘卻的名字,卻也鮮少有機會向外人道。
有時我叫沈擇山,有時我叫周擇山,我姓什么全看我母親的心情——當她還在我身邊的時候。但更多時候, 我母親會直接叫我“擇山”。
自我懂事起, 母親就會親自教我知識, 她沒有把我送去上學, 而是自己挑選教材和書籍,在家里給我上課, 布置功課。
心情好的時候, 她會帶我去看別人捕魚和海釣,或者是帶我上山扎營。鎮子上的人看到我們總是投來奇怪的目光,一些阿爺阿婆雖然對母親頗有微詞,但待我還算友善。
母親是一個很矛盾的人。
每天一半的時間里,她是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強勢且利落, 我的任何問題都在她那里能獲得解答。
但另外一半的時間里,她又是軟弱的、迷茫的、渺小的, 深夜我睡不踏實時醒來, 會看到她蜷縮起來的瘦弱身影, 聽到低低的哭聲。
我對她的情感, 也是矛盾的。
她對我算不上好,大多時候十分嚴苛,但凡我有一處錯漏,就會讓我好看。
但我認為她又不是太壞,因為每次傷害我后,她又會抱著我痛哭, 不住地跟我道歉,然后親自為我上藥。
如此循環,一年四季,日復一日。
我也已經習慣。
有一日,母親治好了鎮上來的一個病人,她心情大好,晚上買了一點小酒喝。
喝得醉醺醺的時候,她攬過正在看書的我,笑著說:“要是你爸看到你這么聰明還用功,肯定會喜歡你的。他說過,他喜歡智商高還努力的人,嘿嘿,所以他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