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拿趙珞琪和周錦陸手機回復她消息的,不是本人。
翌日,郁央來到“囈語”。
從趙珞琪的助理那里得知,從蕪城回來后趙珞琪就再也沒來過畫廊,只發了一條信息給她,說要籌備婚禮,這段時間找了人代理。
心里的猜測得到了驗證,郁央心下一沉,在畫廊中漫步思索,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郁聞的特展板塊。
那幅爆發的火山依然因其色彩的鮮明率先攫住她的目光。在更了解郁聞自殺的始末后,她在看這幅畫時內心有了微妙的變化,觸動的漣漪久久未平靜。
半晌,她把目光移到其他作品,其中有一幅名為《歡喜劇》的油畫令她目光停滯。
只見畫面上畫了一雙蒼老的手,如同木偶戲一般,手上操縱了數條細線,控制著幾個小人在棋盤上做出各種姿勢,棋盤旁還有圍觀人的臉龐,或漠然或好奇或恐懼或欣喜,形態各異。
那一瞬間,郁央突然想起趙珞琪在曇花鎮時對她說的一句話——
“安安,直到那個時候,我才清楚地意識到,我們都不過是被家族操縱的籌碼。”
chapter 44 帕卡斯(二)……
八月十二日, 周錦陸和趙珞琪的婚禮如期舉行。
周家是瓏城三大家之一,趙家也是有頭有臉的家族,陣仗自然不小。
婚禮選在了趙家名下的一家五星級酒店舉辦,停車場豪車云集, 酒店門外的整條馬路都被封了, 鋪上了紅毯, 媒體只有受邀的才能進外場, 架勢絲毫不輸慈善晚宴。
作為周錦陸的網傳前女友,郁央當然備受關注。
今天她穿得低調, 一襲香檳色的吊帶長裙, 與王嶼相攜進場。
有媒體甚至追著到進酒店的夾道旁瘋狂抓拍,快門聲不斷。
王嶼腳步一頓,變換方位,擋在了郁央一側,然后冷冷地掃了一眼,不和善的目光一時嚇得攝影師忘記了按快門。
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 兩人已經進酒店大堂了。
郁家和周家是世交,郁央婚禮那天雖是匆忙, 但周家也來了不少人, 因而這次郁家也來了許多人, 年輕同輩的基本全部出席, 長輩里郁琮峰和林溪瑩有事缺席,但其他三園的都會到場。
進酒店后,還沒到婚禮現場,就先看到了郁綏,他跟在父親郁琮麓身后,沒有攜女伴——按理來說, 他應該與未婚妻常晴雪一同出席。
一段時間未見,他看起來消瘦了些許,臉色看起來不太好看,不知道是單純工作操勞的,還是因為其他。
視線對上,郁央不得不上前打招呼:“二哥。”
此時郁琮麓已走遠和舊友交談,一向愛跟著長輩四處攀談的郁綏此時似乎興致缺缺,并沒有跟上去。
郁綏看了一眼她,又看了眼王嶼,臉上掛上微笑:“安安,你們來了。”
頓了頓,他又兀自點了點頭:“也是,你從小和錦陸、珞琪玩得好,他們的婚禮,你又怎么會錯過。”
“二哥這是怕我錯過你的婚禮?我一定不會的。”郁央笑著說,實際上是在試探。
郁綏笑容不改,但眸光卻忽閃不定,他道:“我的不急。”
郁央心知他一定已經知道些什么,不然依他的性格,肯定早早就想把婚事定死。
正斟酌著不知道如何開口,身后傳來一陣騷動。
心中涌起不太好的預感,回頭一看,果然是彭家的人來了。
彭子舜一身白色西裝配黑色敞領襯衣,穿得像新郎一樣,毫無顧忌,大有喧賓奪主之勢。
他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遠遠地朝郁央這邊咧嘴笑了笑,有幾分挑釁的意味。
郁央注意到郁綏的臉色變了。
順著郁綏的視線看去,她看到彭子舜西裝上別了一枚鑲滿鉆的胸針,極為浮夸,形狀像是一朵雪花。
真是太高調了。她心中喟嘆。這不是明擺著要讓她二哥難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