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錦陸氣笑了:“行, 我看你要挑到多久。”
郁央看向王嶼:“你也去?”
“好。”
郁央對婚紗了解不多, 婚禮時的全副武裝皆出自父母之手, 當時的婚紗是一個法國奢牌的高定,據說全球只有兩件,另一件是在某國皇室——只有這樣極盡奢華的衣服,才能襯得起郁家的地位,彌補郁家因她先斬后奏而在社會上丟失的臉面。
媒體爭相拍照報道,夸張地描述郁國澤為嫡孫女的婚禮投擲上億, 郁大小姐婚紗上的一顆鉆石夠普通人家幾十年吃喝不愁。
整場婚禮就是一出亡羊補牢的盛大表演。
當時郁央最直觀的感受是:太重了,感覺都要走不動路了。
而眼前唐小姐設計的婚紗,看著都輕便許多,同時又不失莊重和華麗,就算是簡約的款式,也極具設計感。
郁央很快就選定了兩套。
唐歆揚眉:“這位小姐的品位很獨特。”
趙珞琪卻還在糾結,問了好幾次唐歆和郁央的意見。她道:“哇,安安,你好速度……你要穿黑色的婚紗?”
“有何不可?”郁央對自己的選擇很堅定,“試衣間在那兒嗎?我去試試。”
趙珞琪道:“哎,你等等我!”
反觀男士們這邊,氣氛就透出幾分尷尬。
王嶼倒是泰然自若,徑自挑選,時不時聽唐歆的助理講解幾句,周錦陸則一直忍不住瞟王嶼,有種鬼鬼祟祟的感覺。
在瞟了不知道多少次后,王嶼微笑開口:“周少要是看上我手上這套,就直說。”
周錦陸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你的審美?誰看得上……”
定睛一看王嶼手中正在挑的那套,他的話噎了下。
還別說,那套真……挺不錯。
不,一定是因為珞琪的這位設計師朋友品位卓群、水平高超,所以出品的衣服大概率都能對上他胃口。
助理很有眼力見,看他目光里明顯顯露出傾向,為他指向了另一套:“這位先生,您考不考慮試試這一套?感覺很適合您。”
周錦陸打量了一番,滿足道:“這套不錯,可以試試。”
看吧,只不過是因為這里都是好貨,所以王嶼手上那件才不差。
和王嶼本人的審美絕無關心。
接著就聽助理笑著說:“最近好像很流行呢,好朋友之間約著一起去目的地婚禮,所以有兄弟款和姐妹款。”
一聽是“兄弟”,周錦陸心里對這套衣服的評價急轉直下,沒好氣道:“誰要和他呼應?”
助理不敢吭聲了。
最后王嶼選了一套深灰色的,周錦陸選了一套淺香檳色的。
周錦陸先換好出來,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很是滿意,然而在王嶼出來后,他臉上自滿的微笑定格,有種黯然失色的挫敗感。
王嶼看了他一眼:“淺色很適合你這種嬌生慣養的小少爺。”
周錦陸本來也自覺十分合適,聽到這話卻覺得是受到了嘲諷,氣哄哄道:“我要換那套深藍色的,或者黑色的!”
“周錦陸,你又在嚷嚷什么呢?”
趙珞琪從試衣間走出來,眼神有些嫌棄。
她選的是一套露肩玫瑰金緞面大拖擺婚紗,整體十分重工,和周錦陸身上那套禮服不謀而合,更顯明艷嫵媚。
王嶼淡淡道:“也很適合你。”
趙珞琪笑容甜美:“謝謝!”
周錦陸哼了一聲:“馬屁精。”
趙珞琪懟道:“你以為都和你一樣呀,狗嘴吐不出象牙!”
周錦陸瞪大了眼睛:“我說你不好看了嗎?你給我機會夸了嗎?”
趙珞琪微揚下巴:“那你夸一個。”
“嗯,就……還行吧。”周錦陸不自然地別過視線,“之前你選的不也是類似的嗎?”
趙珞琪卻以為他是想敷衍,氣道:“我之前都是蕾絲的,和這次完全不一樣好不好!”
“你們就不能消停會兒嗎?”
隨著一聲無奈的嘆息,郁央從另一個隔間出來。
她選的那套抹胸黑色婚紗并非全黑,裙擺是蛋糕裙小拖尾的設計,層層裙擺尾端染著深淺不一的紅色,在燈光之下還似有若無地泛著星星點點的金色,如同浸著滾燙的巖漿。
唐歆在一旁撫掌贊嘆:“你是第一個敢選它的人,我相信也是唯一一個能hold住它的。”
“謝謝。”郁央走到王嶼面前,笑吟吟地問,“好看嗎?”
王嶼說:“嗯,很適合你。”
“適合是好看的意思嗎?你都不多看幾眼?”郁央湊近,眸光流轉,盡是笑意。
王嶼的睫毛輕顫了一下,然后他轉身,頗有幾分冷酷地說:“節省時間,我去試了另外一件,下午還有會。”
郁央在他身后納悶:“又有會?我怎么不知道?”
一旁的趙珞琪和周錦陸神色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