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我可以簽在我的照片上,多給你一份吧,你幫我給你哥哥。”
王藜已經被喜悅沖昏了頭,點頭如搗蒜。
演出結束后團隊一般都有慶功宴,鄭青嵐問郁央要不要一起。
郁央道:“你們慶功,我去干什么?”
鄭青嵐正色道:“你是我們最大的金主,如今所有的‘功’都得感謝你。”
郁央笑道:“青嵐姐,你這么說就太客氣了,再說了,我又不是做慈善,這些年也沒少從對南嵩的投資中賺錢。”
“這些年你支持了多少,我們回報了多少,這一點我還是很清楚的。”鄭青嵐沉默了數秒,緩緩道,“安安,謝謝你。”
郁央嘆了口氣:“青嵐姐,這是我應該的……我們家對你有虧欠。”
鄭青嵐卻搖了搖頭,不說話,顯然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了。
大概覺得郁家對鄭青嵐有虧欠的,只有郁央一人了。
鄭青嵐和郁聞同屆,兩人高中時就認識,但所處階級天差地別,一個以貧困特優生的身份就讀于全市最卷的公立學校,一個理所當然地就讀于隔壁的私立國際學校。
據郁聞所說,當時他就心動了,但鄭青嵐一心撲在學習上,連維持生活都很費勁,顯然不會像他這個公子哥一樣有閑心去思考情情愛愛。但郁聞很執著,一直追到了大學。
兩人大學都在a大,郁家里對此渾然無察——保險起見,準繼承人在國內上學是最穩妥的,不影響對家業的接手熟悉,憑著對郁聞的性格認知,家族長輩只以為是他自覺懂事。
大概是烈女怕纏郎吧,終究是讓郁聞成功了,兩人地下戀情了很多年,關系一直維持到大學畢業后三年,郁聞去世前不久。
除了紀和以外,郁央是唯一知道這段關系的人,還經常幫忙出謀劃策和打掩護。
在她出國留學前,郁聞和鄭青嵐還是親密無間的,甚至大有一種要公開的架勢,為此她還隱隱有過擔心。
兩人分手的時候,郁央已經遠在海外,雖然和郁聞時常聯系,但哥哥對她向來報喜不報憂,所以二人分手的事情她后來才知道,其中細節并沒有那么清楚。
回國后,她才從紀和口中得知,兩人的分開與郁國澤不無關系,這段戀情終究是被發現了,祖父逼迫兩人分手,害鄭青嵐丟掉了工作,從此再也無法在原來的行業里立足——至于轉業做經紀人,已經是后話。
也是通過紀和,郁央才知道,原來郁聞早在分手之前就患有抑郁,他不僅沒告訴過她,連鄭青嵐都瞞著。
想到這點,郁央不禁黯然。
如果當時她能多注意一下的話……
本來已經準備跟著去慶功宴,王藜卻突然湊到郁央的耳邊道:“央姐,如果你要去慶功宴的話,那我自己先回去吧。”
郁央感到意外:“你不想去嗎?”
“我還是不去比較好。”
“怎么,這次見面讓你失望了?”
“不不不,恰好相反,我很滿意,甚至發現他比我預期的還要更好。”王藜用手指撓了撓臉頰,用著不好意思但十分認真的語氣道,“但見好就收,現在的程度就已經足夠了。央姐,我想保持一個普通粉絲的身份,這樣我才能更好地在遠處支持他。”
郁央愣了下,隨即莞爾,贊賞道:“在理性方面,你和王嶼確實很像。”
或許,是她多疑了。
于是,郁央找到鄭青嵐,道:“青嵐姐,我還是先帶妹妹回去了,我們下次聚吧。”
鄭青嵐也沒強留,只是意有所指地說:“好,估計你家里那位正抓心撓肺呢,快回去看看。”
抓心撓肺?郁央笑了笑,想象不出這樣的王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