適合。”
王嶼想起紀和的頭發,也是微長狼尾的類型,果斷道:“不了。”
“那真是可惜。我還想給你扎小辮子呢。”
王嶼嘴角一抽:“你可以給你自己扎。”
“你想看嗎?”
“……不想。”
郁央故作遺憾:“好吧,難得我突然有了興致。”
房間突然恢復了安靜,徒余吹風機殘留的溫度滯留在空氣中。
就在郁央低頭把吹風機的線纏好的時候,王嶼突然開口:“你今天看起來有點累,發生什么了嗎?”
郁央愣了下,眼底飛快閃過一抹情緒,漾下些許漣漪,但很快散盡。她淡然道:“祖父決定把另外一家公司也交給我了,之后我要兩頭忙,寶向這里要麻煩你多上點心了。”
王嶼直覺到她沒有說實話,但也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問:“哪家公司?”
“嘉培,一家主業做教育培訓的公司。”郁央頓了頓,“以前是二哥在管。”
王嶼蹙眉:“現在政策不好,你預備怎么辦?”
郁央笑了:“順勢而為。”
“?”
郁央徐徐地說:“現在老齡化趨勢明顯,新的風口已經出現,與其繼續瞄準青少年,在擁擠的賽道里卷生卷死,不如換個目標人群。”
“你想做老年教育?”王嶼反應過來,“你之前在南城和future health達成的協議,在為此做鋪墊?”
郁央微笑:“做鋪墊算不上,但提供了點思路。錦陸那邊也談過了,如果能和周家達成合作,新業務的方案將更加有保障。”
郁、周、彭三家是瓏城最大的實業家族,除了命脈產業以外,各自還坐擁著數個分支產業,其中醫療器械就是周家最大的分支之一,由此延伸發展了私人醫院、療養會所等產業。
而趙家深耕服務行業,和周家在許多方面都有契合,這也是兩家能利益結合的主要原因。
王嶼知道郁央此時能將計劃如此詳細地說出來,定然已是十拿九穩。
不難猜測郁綏此次損失,是郁央蓄謀已久所致。
——“安安是一個很可怕又危險的人。”
耳邊回響起郁綏的這句話,王嶼猜想多半是郁國澤換帥的這一舉動刺激了他。
目前在郁家的三個繼承人里,郁麒是最接近權力中心的,已經進入了郁家的實業企業中,其次是郁綏,然后才是郁央。
現在看來,郁央穩步向前,大有趕超郁綏之勢。
王嶼說:“看得出,你祖父很器重你。”
郁央把玩著他的頭發,笑容很散漫:“在祖父眼中,我只是一條‘鯰魚’。”
鯰魚,以魚為食,在鯰魚的作用下,魚槽中的沙丁魚會迫于威脅而加快游動,激發活力。
這就是常說的“鯰魚效應”。
沉默片刻,王嶼問:“你有想過離開郁家嗎?”
郁央的動作一滯,隨后玩笑道:“怎么,想拉我出來單干嗎?”
王嶼握住她的手腕,回頭看向她:“如果是,你會來嗎?”
男人目光灼灼,郁央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縮影。
她半垂著眼,緩緩道:“你和章沉是從自己的專業出發,有了興趣和idea,開始追逐自己的理想。我跟你和章沉不大一樣,我無論去管哪家公司、進入哪個行業,都一定能做出成績,但我沒有什么特別感興趣或者有傾向的行業,沒有執念。”
這話乍一聽說得著實有些狂妄了,但卻是事實。
王嶼注視著她:“但你現在有一個執念,那就是繼承人的位置。”
郁央抬眸迎上他的視線,目光澄澈,是默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