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王嶼:“……睡覺吧你?!?
怕再聊下去把人聊清醒了,他只有脫了外套,躺在了郁央旁邊。
相較于王嶼自己的辦公室,郁央的更寬敞,休息室面積也更大,床是兩米的雙人大床,每天都會有專門的保潔打掃。
王嶼貼著墻,和衣而睡。
和沒心沒肺的某人不一樣,他的入睡時間比較長,失眠是常有的事。
這不,他還沒成功入眠,就聽到身邊傳來動靜,下一秒一只胳膊和一條腿就搭到他身上了。
王嶼立即睜開了眼。
那顆頭發茂密的腦袋在他的頸窩蹭了三四下,安靜了一會兒,又像被悶到了似的,換了個姿勢,把頭枕在了他肩頭,以一種奇異的姿勢陷入沉睡。
王嶼:“……”
長長呼出一口氣,是無聲的嘆息。
算了。
說來也神奇,明明這么不舒適的睡姿,但困意卻頓時席卷而來,將他淹沒。
……
睡眠質量優異的郁央難得做了場夢。
夢里是芝加哥的夏天,她來到主校區一家咖啡館買咖啡,透過玻璃門,看到了正在這里做學生兼職的王嶼。
十九歲的王嶼朝氣蓬勃,穿著暗紅色的學校文化t恤,外罩一件工作圍裙,身量在一眾白男里也不顯遜色,低頭拉花的時候側面鼻梁如山峰矗立,英俊得令人移不開眼。
排隊點單時,她聽到有中國留學生在竊竊私語——
“今天好幸運,那是王嶼誒!”
“你要見他還不容易?多在咖啡館、圖書館轉轉,總能碰到?!?
“難怪他學習那么好,原來經常泡館。”
“不是,他到處兼職,出了名的workaholic?!?
“?。克卞X嗎?”
“這就不知道了。你最好打消念頭,被他拒絕的女孩男孩都能排到紐約了?!?
過了一會兒,排到了郁央,正好負責點單的人上廁所了,王嶼過來兼顧。
王嶼頭也沒抬,用著一口純正流利的美式英語問道:“要喝點什么?”
“一杯冰美式,謝謝?!?
聽到聲音,王嶼抬頭看了過來。
郁央換回了中文,笑眼彎彎地打招呼:“下午好呀,王同學。”
另外一個在這里兼職的學生是王嶼的同學,是個印度人,在一旁搭腔:“我記得你,你是上次辯論賽把王嶼狠狠壓制的三辯小姐!”
郁央語言切換自如:“對,是我。”
王嶼的臉色黑了一下,然后默不作聲地轉頭去做咖啡了。
郁央在一旁怡然自得地等待。
沒一會兒,王嶼就面無表情地把咖啡遞了過來:“祝您用餐愉快?!?
郁央接過咖啡,卻不著急離開,而是道:“上次的提議,你可以重新考慮一下嗎?”
“不用?!蓖鯉Z回絕得很干脆。
“要把你的網站做大做強,光租服務器、找地推都需要花費不少吧。”郁央耐心地勸說,“有我的小投資,你不必這么辛苦,能省下時間專心做你的project?!?
王嶼抬眼看她:“你圖什么?”
“圖你啊?!?
“……”
“開玩笑的。”郁央笑了,解釋說,“你的門戶網站很有前景,我看好。等網站盈利了,我就是初始股東,能分紅賺錢,就是這么簡單?!?
說著,也不等對方回答,她徑自從包里掏出一支筆,在咖啡附贈的紙巾上寫下了自己的電話號碼和郵箱,一邊道:“考慮好了聯系我,咱們就算談不成戀愛,也能做買賣嘛。”
王嶼:“……”
在落款姓名的時候,郁央的筆頓了頓,猶豫再三寫下兩個漢字:余央。
然后不由分說地遞還了王嶼。
她心里有著百分百的把握,眼前這個男孩最終會聯系她的。
即使上周她向他告白被拒了——就在他們正式見面的第一次,而那一次她令他顏面掃地。
留完聯系方式后,郁央拿著咖啡揚長而去。
那一天,她的心情很好,以至于現在從夢里醒來的時候都是帶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