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之際,唇上猛然傳來痛感——她被王嶼狠狠咬了一口。
緊接著,王嶼就退了回去,他的聲音很輕,但足以讓眼前人聽清:“你不就是缺個合適的墊腳石嗎?”
郁央還在舔下嘴唇的痕跡,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他在說什么。
“我當那塊石頭。”
郁央錯愕地抬眸,由于背光的緣故,她看不真切對方眼底的情緒。
“你要做什么,我都幫你。”王嶼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直到你不再需要我的那一天?!?
聽到這句話,郁央的心陡然揪了起來。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卻沒想到手機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打破了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
是寶向高層打來的。
王嶼看到了來電,頭偏過一邊,這是暗示郁央接電話的意思。
郁央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接通了電話,聽了一會兒,神色逐漸凝重起來。
等她結束通話,王嶼才問:“怎么?”
再開口,男人的語氣里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冷靜與克制。
“我得回公司一趟?!庇粞氤谅曊f,“奧陽項目的資料泄密了?!?
王嶼神色一凜,心知能端到郁央面前的,嚴重程度可想而知,今晚肯定要召開緊急會議。他迅速進入工作狀態,正色道:“我和你一起。”
“好?!?
雨勢雖小了一些,但此時要下山還是麻煩的,于是兩人不得不聯系了老岑,讓老岑聯系山上的巡邏保安開巡邏車過來送二人下山。
下了山后,郁央跟家里交代了幾句,便和王嶼趕回寶向。
有兩個小時的路程,一路上郁央電話不斷。
奧陽醫療本就是這兩年才談下來的重點合作對象,一直由郁央直接負責,
重要客戶的項目資料泄露,不僅會動搖此后的合作關系,損害寶向的信譽,還會讓人對郁央的能力產生質疑。
等到了寶向,已經將近12點了,相關中高層人員已經在會議室等待。
“郁總,會議材料已經準備好了。”
剛到會議室,身邊人就遞來了一個平板,里面已經放了這次會議可能會用到的材料,列表整齊,滴水不漏,甚至還附上一份應急預案建議書。
郁央抬眼,發現陳堯已經到崗了,這次的會議材料正是他準備的。
除了應急預案建議書外,其他文件也已同步上傳到了中控電腦上,會議室每個座位前的電腦分屏都能自主查看。
郁央推崇無紙化辦公,陳堯是難得沒有踩雷的新人。
她滿意地微笑道:“謝謝,辛苦了?!?
王嶼只是淡淡看了陳堯一眼。
會議正式開始,中高層領導可以大致分成三撥人。
一撥是甩鍋派,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辦法把鍋甩出去,表示這件事跟自己以及部門無關;一撥是追兇派,認為當務之急是把泄密的人抓到,看是實習生還是什么人,開始了粗糙又啰嗦的推理,顯得自己很積極“解決”問題;還有一撥稍顯弱勢,心態也很弱勢,焦慮該怎么給奧陽賠罪,挽留住客戶。
王嶼一頭黑線:“這些人,怎么混上來的?”
郁央低聲說:“好多是我哥提的。”
王嶼:“……”
郁央嘆了口氣:“我哥這個人就是太優柔寡斷了。不過沒事,之后人事改革都會給他們優化掉的?!?
王嶼:“……”
最后,還是郁央一錘定音:優先防治泄密信息進一步擴散,降低影響度,評估這次泄密的嚴重程度,然后再著力調查泄密源頭,跟奧陽交待,制定補救措施。
事其實不復雜,但一旦涉及到“人”,就會很復雜。
等到會議結束,已經是凌晨四點。
好在這次反應迅速,泄密信息沒有再擴散了,而根據初步調查結果,泄密源頭是戰略部的一個員工,在寶向工作有四五年了。
郁央選擇了報警處理。
“注意盯一下,看之后誰去撈他了?!鄙螅粞肓晳T性地交待身旁的人,后知后覺才想起已經不是陳霓后,看了過去,“知道怎么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