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嶼面無表情:“不動產投資,遍地開花很正常。”
住在二十樓,一梯一戶,全屋裝修走工業風,灰黑色家具搭配低飽和度的木色和墨綠色的綠植,連拖鞋都是灰色的,倒是很符合王嶼的風格。
屋子還很空,看得出還沒搬進來多久,只有生活必需的軟裝,都沒什么小物件。
出差的行李已經被陳霓放到了玄關,王嶼推著行李到了走廊的一端:“這是你的房間。”
郁央跟上去看了看,只見這個房間稍微亮色多一點,選了暖色的墻紙,還插了兩瓶鮮切花,是青白色的洋桔梗,很新鮮,像是今天剛插瓶的。
床的左手邊是一墻原木書柜,柜子上放了幾本王嶼替她從本家老宅帶過來的書。右手邊是兩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燈火璀璨的夜景,窗前是一張兩米長的大書桌。
這個房間很大,帶獨立的衛浴、化妝臺還有衣帽間,還有浴缸。
郁央環顧周遭,問:“你這房子是一次性付清的嗎?如果不是的話,我來結清吧,畢竟以后一起住。”
王嶼冷臉:“不需要。”
郁央知道他自尊心強,也不再追問,只是問:“那你的房間呢?這間?”她指了指她方面斜對面的一間房。
“那間房用來放健身器械,你想鍛煉的話可以用。”王嶼指向走廊的另一端,“我房間在另一邊。”
“這么遠?”
除此之外還有一間客房一間衣帽間一間書房,郁央挨個看去,驗證了自己心里的猜想。
她問:“你把主臥給我當房間了,那我們的房間呢?”
王嶼動作一滯:“我們的?”
郁央理所當然地說:“我們都結婚了,不睡一起嗎?”
確實是非常理所當然的問題。
王嶼的眼神晦暗不明:“看來郁大小姐還想要暖床服務。”
郁央不以為意:“又不是沒睡過?這么矜持干什么。”
王嶼:“……”
說話時郁央正隨意打量著王嶼房間桌上的機械臂模型,再回頭,就發現身后的氣場已經不太對勁了。
脫掉高跟鞋,兩人身高差了足足二十五公分,方才說話時一直保持著距離沒有太大感覺,現下兩人貼近,男人高大的身影如烏云壓城,壓迫感一時如洪水破閘而來。
郁央昂首,微微失神。
片刻,她下意識地想抬手撫上那對刀鋒般的眉眼,迎刃而上。
卻不料被王嶼抓住了手腕,力氣不大,卻足以將她禁錮。
羊脂玉似的腕內肌膚被稍顯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擦,連皮下的靜脈血管都感知到了一絲曖昧的危險氣息。
“我們很多年沒睡過了。”王嶼垂眸,緩緩道。
“郁大小姐今天是想溫故知新嗎?”
chapter 05 瑰夏(五)
唇瓣相貼的那一刻,郁央莫名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幕。
那一年春假,他們去了黃石公園,路過泥火山,溪流挾裹著滾燙的泥漿,散發著難以言說的臭味,她聞不得這個氣味,直呼無法呼吸。
王嶼突然低頭吻了她,說給她渡氣。
她卻驚叫起來,拽著他飛快逃離,跑了有段距離后才開口抱怨,說以后kiss都會想起這臭雞蛋一般的味道了。
王嶼哈哈大笑,使壞似的追著她作勢要親,青年的眉眼飛揚著青澀又驕傲的笑意,罩在外面的白色襯衣衣角蹁躚,被陽光灌滿。
時至今日,郁央早已想不起那是怎樣的臭味了。
卻仍依稀記得,男生當時愛用的薄荷牙膏的味道,有些干燥卻很柔軟的嘴唇,以及溫熱的鼻息像午后暖暖的微風。
郁央心想:應當是混入后面無數次親吻的印象了。
“你在想什么?”
此時兩人已經翻滾到了王嶼臥室的床上。似是察覺到了她的走神,男人咬了她一下,眼底幽深一片,黑曜石融化成了沼澤。
郁央笑了笑:“想你。”
她說的是實話,但王嶼卻只當她是在搪塞,發狠似的又吻了過來,有力的雙臂將她牢牢抱住,直要將她嵌入自己的身體里。
男人身上從前陽光與薄荷的氣味被一股淡淡的木質香水味取代,這個香水郁央很喜歡,前調有點攻擊性,但中調開始的檀香味沉穩成熟,到了后調,檀香和雪松琥珀交織,呈現出頗有些曖昧不清的木質奶香余韻,濃淡恰到好處,最是好聞,現在王嶼身上的香味就是這個階段。
郁央沉溺其中,隨波逐流,如同在浪潮中恣意的游魚。
偏偏在箭在弦上之際,郁央的手機響了。
唇舌分離,兩人都衣衫不整。
郁央白皙的臉龐已染紅暈,呼吸有些急促,她輕聲說:“別管。”
手機就在伸手可觸的地方,王嶼瞄了一眼來電提示,還是理性獲勝:“你祖父打來的。”
“那還是得接一下。”郁央喘息間清醒了三分,“你等我接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