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好遠!好遠!好遠啊!!!”
&esp;&esp;“不要嗚嗚!!離開我!!求求你別討厭我”
&esp;&esp;“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啊啊——”
&esp;&esp;“不!!!”
&esp;&esp;他哭得那么慘。
&esp;&esp;整個空曠的房間里,回蕩著他絕望的、撕心裂肺的哀鳴。
&esp;&esp;寶藍色的天光靜靜流淌,溫柔地包裹著這個崩潰痛哭的男人,卻無法撫慰他分毫。
&esp;&esp;——
&esp;&esp;什么啊,肆。
&esp;&esp;我怎么會離開你呢?
&esp;&esp;你是我的呀。
&esp;&esp;從你把我帶回來的那一天起,就是了呀。
&esp;&esp;她看著那個哭得蜷縮成一團的男人。
&esp;&esp;想不通。
&esp;&esp;在月光下,跳走之前,我說過的。
&esp;&esp;我愛你。
&esp;&esp;風太大了,你沒有聽見嗎?
&esp;&esp;還是說,我不戴這個鐵鏈子,你生氣了。
&esp;&esp;真是的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esp;&esp;棉棉單純的腦袋想不通這一層復雜的彎彎繞繞。
&esp;&esp;——
&esp;&esp;男人還在地上抽搐,哭聲漸漸變成了缺氧的嗚咽。
&esp;&esp;只聽“咔”的一聲輕響。
&esp;&esp;金屬扣環輕巧閉合的聲音。
&esp;&esp;他的一切哭聲,驟然掐斷。
&esp;&esp;他渾身劇烈一顫,緩緩地、極其緩慢地,從臂彎里抬起頭。
&esp;&esp;淚水模糊的視野中,首先映入的,是地平線盡頭,驟然迸發出的第一縷金色晨曦。
&esp;&esp;太陽,正從地平線的邊緣掙扎躍出。
&esp;&esp;萬丈金光刺破了寶藍色的天空,如同熔化的黃金,瞬間涌入了巨大的落地窗。
&esp;&esp;在那束光里。
&esp;&esp;少女正站在那里。
&esp;&esp;她撿起了地上的項圈。
&esp;&esp;那個他想強加給她、卻又不敢的。
&esp;&esp;她自己戴上了。
&esp;&esp;“咔。”
&esp;&esp;她調整了一下位置,讓項圈貼合著自己的脖頸。
&esp;&esp;晨曦為她周身鍍上了一圈流動的金邊,她銀色的長發在光中幾乎透明。
&esp;&esp;她臉頰上那道恐怖的傷口,在陽光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最后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粉痕。
&esp;&esp;她那雙鈷藍色的眼睛,此刻亮晶晶的。
&esp;&esp;堅定的
&esp;&esp;她向他走來。
&esp;&esp;步伐平穩,直到在他面前站定。
&esp;&esp;她看著他。
&esp;&esp;一字,一字。
&esp;&esp;“我不會離開肆。”
&esp;&esp;她伸出手,指了指脖子上的項圈,又指了指他的心。
&esp;&esp;“我愛你。”
&esp;&esp;周肆的喉嚨里發出一聲破碎的嗚咽,眼淚再次失控地涌出。
&esp;&esp;他跪在地上,滿臉血污,表情扭曲,難看死了。
&esp;&esp;所有的堅強、所有的偽裝。
&esp;&esp;土崩瓦解。
&esp;&esp;只剩下最原始的、如同嬰兒的感情。
&esp;&esp;少女看著他,忽然彎下腰,伸出手臂,輕輕地他顫抖不止的頭顱攬進了自己懷抱里。
&esp;&esp;她學著他每晚哄她入睡時的樣子,小手一下又一下,溫柔地,拍撫著他劇烈起伏的脊背。
&esp;&esp;更洶涌的淚意沖破堤防。
&esp;&esp;他再也無法忍耐,伸出雙臂,死死地環抱住她的腰,將臉深深埋進她柔軟的懷抱,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
&esp;&esp;真難看啊,周肆。
&esp;&esp;明明我才是應該保護她。
&esp;&esp;現在卻
&esp;&esp;此時
&esp;&esp;窗外,成群結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