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又一下。
&esp;&esp;男人什么話都不說,悶聲受著。
&esp;&esp;“不是說什么都會做嗎?!”
&esp;&esp;“看來你也不是很在意這個孩子!”
&esp;&esp;“那就讓他去死吧!”
&esp;&esp;“去死!”
&esp;&esp;良久。
&esp;&esp;周震南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esp;&esp;他用那只濕漉漉的大手,最后貪婪地輕撫了一下女人的臉。
&esp;&esp;此刻,男人的臉在記憶里慢慢清晰了。
&esp;&esp;一張極其深邃且具有攻擊性的面孔,高挺的鼻梁,如鷹隼般銳利的眼。那種成熟男人的荷爾蒙混合著上位者的霸道。
&esp;&esp;表情難看極了。緊緊抿著唇,壓抑著。
&esp;&esp;雨水與淚水交織,眸底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悲慟。
&esp;&esp;“阿瀾,我愛你。”
&esp;&esp;說完,他消失在雨幕中。
&esp;&esp;男人離開了她的世界,沒有一點痕跡。
&esp;&esp;只能偶爾在電視和報道中聽見他的名字,然后就是死訊
&esp;&esp;十月懷胎,一朝分娩。
&esp;&esp;孩子順利出生了。
&esp;&esp;一個男孩,眼角有顆淚痣。
&esp;&esp;葉瀾氣喘吁吁地側過頭,看著這個自己拼了半條命生下來的孩子。
&esp;&esp;皺巴巴,紫紅色,一點都不可愛。像個小猴子。
&esp;&esp;孩子哭得很響亮,生命力旺盛得讓人嫉妒。
&esp;&esp;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摸。
&esp;&esp;孩子的小手,像是有感應一般,一把緊緊握住了她的一根手指。
&esp;&esp;那一瞬間,母愛的本能短暫地戰勝了恨意。
&esp;&esp;不論大人的罪孽如何,孩子終究是無辜的。
&esp;&esp;盡管百般不愿,在周家勢力的運作下,孩子最終冠以周姓。
&esp;&esp;葉瀾為他取名“肆”。
&esp;&esp;肆,四也,數之極,亦有不穩、放逐之意。
&esp;&esp;它意味著這是她人生的一個意外、一個溢出軌道的“第四者”。
&esp;&esp;同時,“肆”亦有“鋪陳”、“展現”之解,或許在心底最深處,她也曾隱秘地希望這個孩子能展現出截然不同的、干凈的生命力。
&esp;&esp;最初的幾年,在復雜的隔閡中,確有短暫的、近乎虛幻的美好時光。
&esp;&esp;周肆異常聰明,卻也異常安靜,不愛笑。
&esp;&esp;葉瀾也開始嘗試放下心防,學習做一個母親,哪怕笨拙。
&esp;&esp;直到
&esp;&esp;“那個,夫人最近少爺房間里總是很臭,有一股腐爛的味道。我們想進去打掃,但是少爺一直不讓,還把門鎖起來了”
&esp;&esp;傭人有些為難地匯報。
&esp;&esp;葉瀾皺起眉頭,覺得有些奇怪。
&esp;&esp;這個孩子雖然陰沉,但一向是聽話的,甚至有些潔癖。
&esp;&esp;“好的,我知道了,我會去看看的。”
&esp;&esp;說起來,最近都沒有怎么見那只白貓了。
&esp;&esp;葉瀾心想。
&esp;&esp;心中隱隱升起一股不安。
&esp;&esp;不祥的預感促使她直接打開了周肆的房門。
&esp;&esp;床底下的東西,讓她畢生難忘。
&esp;&esp;那已不能被稱作貓。
&esp;&esp;它被以一種異常“工整”而殘忍的方式,四肢被細鐵絲緊緊捆縛在一塊小木板上,早已僵硬風干,成為一具標本。
&esp;&esp;貓臉上甚至看不出痛苦,只有一種詭異的“平靜”。
&esp;&esp;一具干尸。
&esp;&esp;她發瘋似地把周肆從書桌前拖了過來,把他按在那個干尸面前。
&esp;&esp;這是她第一次對他這么粗魯。
&esp;&esp;“這是什么?!!你干了什么?!”她的聲音尖利變調。
&esp;&esp;年幼的周肆抬起那張天使般純凈無瑕的臉龐,漆黑瞳孔里沒有恐懼,沒有愧疚,只有一片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