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約會。走了!”
說完,他風風火火地推門離開。
吸煙室里只剩下了周肆和沉清舟。
那種輕松戲謔的氛圍隨著顧言的離開而逐漸消散。
沉清舟臉上的笑容淡去,恢復了嚴謹的表情。他將手中的文件袋遞給周肆。
“給你帶過來了,你的體檢報告。”
沉清舟語氣淡淡的。
“我們周總真是大忙人啊,還得讓我這個院長親自送上門。不過正好我今天輪休。”
周肆接過文件袋,并沒有急著打開。
“thanks”他隨口道了句謝。
“怎么樣?我要死了嗎?”
沉清舟雙手插在風衣口袋里,銳利的直視著周肆:
“死不了。身體各項機能都很正常,甚至比大部分人都強壯?!?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古怪:
“但是你的血液檢測里,多巴胺(dopae)、苯乙胺(pea)以及腎上腺素的含量,還是很高?!?
周肆挑眉,漫不經心地撕開文件袋。
沉清舟繼續說道,語速很快。
“這不符合常理。通常這么高的數值只會出現在兩個極端情況:一是處于極度的狂躁癥發作期;二是攝入了某種高純度的神經興奮劑?!?
“但這兩種情況都會伴隨身體的透支,可你的身體指標卻顯示你非??簥^、清醒,甚至可以說——你正處于一種前所未有的‘巔峰狀態’?!?
周肆掃了兩眼報告單上那一排紅色的箭頭。
隨后,他像扔廢紙一樣,隨手將那份報告揉成一團,精準地投進了角落的垃圾桶。
“哐當?!?
沉清舟看著他的動作,眼神愈發深沉:
“阿肆,跟我交個底。你到底碰了什么?”
他走近一步,壓低聲音:
“是不是美國那邊最新的實驗室毒品?我知道那邊最近研制出了一種號稱‘無副作用’的新型致幻劑,能模擬深度快感。但你要知道,那是噱頭,長期使用一定會損傷大腦皮層?!?
吸煙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周肆從口袋里摸出最后一根煙,并沒有點燃,只是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
有點上癮,像棉棉。
“毒品?”
周肆輕笑一聲。
“比那個勁兒大多了?!?
他將煙塞回煙盒,整理了一下領帶,轉身向門口走去。
“到底是什么?”沉清舟追問。
周肆腳步未停,背對著他,瀟灑地擺了擺手:
“secret(秘密)。”
“走了。改天吃個飯,好久沒聚了?!?
看著周肆消失在門口的背影,沉清舟并沒有追上去。
他站在原地,看著垃圾桶里那團被揉皺的報告單,眉頭緊鎖。
如果是吸毒,作為醫生和朋友,他或許還能理解并嘗試干預。
因為他太了解周肆了。
從高一第一次見到周肆起,沉清舟就察覺到——這個完美無缺的優等生。
他有病。
【高功能反社會人格障礙(high-functiongciopath)】
或者是【述情障礙(alexithyia)】。
這是沉清舟私下里給周肆的診斷。
周肆并不具備常人的共情能力。他能完美地模仿人類的社交禮儀,能精準地計算利益得失,但他感受不到真正的悲傷、恐懼,也感受不到愛。
在他的世界里,一切都是黑白的,所有的人際關系都是可以被量化的數據。加上那個冷漠的家庭,周肆能長成現在這樣沒有去殺人放火,純粹是因為他覺得犯罪“很麻煩”、“沒格調”。
他就像一個游離在世界之外的觀察者。
可是現在
“到底是什么東西”
沉清舟推了推眼鏡,鏡片上閃過一道寒光。
他心中隱隱升起一股不安。
他不想失去這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