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頂層公寓。
周肆在宿醉般的劇烈頭痛中勉強睜開眼。
視線尚未聚焦,首先撞入視野的,是一雙湛藍得近乎妖異的巨大瞳孔。
那不是人類該有的顏色,幽深、剔透,像兩顆寒冷的藍超巨星,沒有任何雜質,只有令人心顫的純粹。
“!!”
渾身肌肉瞬間緊繃,本能地向后猛縮,脊背重重撞在床頭的真皮軟包上,發出悶響。
昨夜那荒誕離奇的記憶碎片如潮水般回籠——深山墜落的、被剖開的肉質蟲卵、那股致幻的甜香以及這個被他像竊賊一樣,瘋狂偷回來的“生物”。
此刻,她正赤裸地跪坐在他的kgsize大床上。
銀發如瀑布般披散在身后,幾縷發絲蜿蜒過鎖骨,欲蓋彌彰地遮住那具足以讓圣人墮落的完美軀體。
她歪著頭,那雙貓耳隨著動作靈動地抖了抖,身后那條毛茸茸的長尾巴在床單上掃來掃去,發出一陣輕微的沙沙聲。
周肆抬手捂住臉,指縫間露出的眼神滿是懊惱與自我懷疑。
“周肆啊周肆,你真是瘋了這是干了什么荒唐事?”
就在他內心天人交戰時,少女動了。
她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立刻調整了姿態。
像一只真正的幼貓,四肢著地,壓低脊背,緩慢而優雅地向他爬來。
柔軟的肢體在昂貴的絲綢床單上壓出曖昧的凹陷。
她湊近了,鼻翼輕輕聳動,在他赤裸的胸膛和頸窩處嗅探。
那股奇異的甜香瞬間暴漲。
高濃度的生物費洛蒙,直接繞過大腦皮層,攻擊他的中樞神經。
“唔”
周肆的眼神開始渙散。
理智告訴他要推開,但身體卻背叛了意志。
鬼使神差地,他放下了捂臉的手。
指尖顫抖著,如同被操縱的提線木偶,緩緩覆上了她毛茸茸的頭頂。
手感好得驚人。
軟糯、溫暖。
“唔”
少女喉嚨里發出類似貓科動物的呼嚕聲,主動用臉頰在他掌心里蹭了蹭。
那雙湛藍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像要把他吸進去那藍色漩渦。
不知不覺間,男人被蠱惑。
太美了。
她是為我而生的。
她是我的。
這種瘋狂的念頭在周肆腦海中野蠻生長,讓他徹底沉淪在這份致命的誘惑中。
就在周肆眼神逐漸迷離,徹底沉淪在這時——
少女突然張開了嘴。
藍瞳驟然收縮成針芒狀。
粉嫩的唇瓣下,兩顆尖銳的獠牙寒光一閃。
“咔嗤!”
劇痛瞬間貫穿了手臂!
“嘶——!”
劇痛瞬間擊碎了那些粉紅色的幻覺。
周肆倒吸一口涼氣,眼睜睜看著她咬穿了自己的小臂,鮮紅的動脈血噴涌而出。
根本不是在撒嬌,是在捕獵!高明的偽裝!
少女貪婪地吮吸著溫熱的血液,像嘗到了什么絕世美味,貪婪地吮吸,喉嚨里發出急切且粗魯的吞咽聲。
那雙藍眼睛里哪還有半分溫順,只有屬于掠食者的冰冷與暴戾。
疼痛像一盆冷水,瞬間讓周肆清醒!
這是個怪物!
周肆眼神一凜,身為上位者的本能讓他瞬間做出反應。
他猛地發力,一把甩開了正在吸血的少女!
“砰!”
少女毫無防備,嬌小的身軀被這股蠻力狠狠甩飛,重重撞在遠處的墻壁上,隨后跌落在冷硬的實木地板上。
“嗚嗚”
她蜷縮成一團,發出痛苦的嘶鳴。
她抬起頭,嘴角還殘留著周肆的鮮血,那抹殷紅順著她蒼白的下巴滴落,襯著那雙含淚的湛藍眼眸,竟然透出一種驚心動魄的、破碎的妖冶感。
周肆捂著血流如注的手臂,劇烈喘息著,眼神陰鷙地盯著她。
殺了她!或者把她關進籠子!
看啊,她多可憐,是你弄傷了她。
兩個小人的聲音在他身體里打架。
他終于明白了,這個生物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利齒,而在于她能偽裝成最甜美無辜的樣子。
哪怕明知她是洪水猛獸,周肆看著那張臉,心臟依舊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該死
明明是她咬人,為什么現在的畫面看起來像是個施暴的混蛋?
看著實在是太可憐了。
這時周肆終于知道為什么有那么多愛貓人士。
貓這種生物實在是讓人沒有抵抗力,哪怕是做了壞事,也會被那張可愛無辜的臉所蠱惑。
愧疚感和保護欲如潮水般淹沒了理智。
周肆長嘆一口氣,認命般地翻身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