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水體包裹著利芙,她感到很舒適,卻不是她想要的。
在躺進浴缸之前,她擰開噴頭用熱水沖洗了下身。看著那些污濁的黏液盤旋著鉆進地漏,好像骯臟的秘密也全部被沖進下水道。和所有令人作嘔的穢物一起,在陰暗潮濕的角落腐爛潰敗。
然后她允許自己投入溫水的懷抱,企圖用溫柔的水波凈化自己。
可是她失敗了。純凈的、透明的水體,無形又無味,卻具有不容辯駁的觸感。那浸透了每一寸肌膚的熨帖撫慰,都在提醒她不久之前菲爾的撫摸。
她應該揮去那些雜念,虔誠地領受這浸水禮。
可是她做不到。她無法自控地任由那些消散不久的欲念重新爬回自己身上。每一個水分子都變成了菲爾的吻和手,還有那挑起她無邊情潮的兇獸,那樣霸道地直擊她最脆弱的幽徑。
“寶貝,你還好嗎?”
敲門聲驚醒了她。利芙從漫過頭頂的水中半坐起來。
“你真的不用去醫院嗎?”
“我已經感覺好多了。”
她的嗓音干啞但吐字清晰,既能證明她沒事又可以騙取更久的獨處。
“只是需要再泡一會。”
“好,但你注意別睡著了,雖然浴缸是恒溫的也可能感冒。”
“知道了,親愛的。”
你不會羞愧嗎?
這句話蹦出腦海的時候,答案當時是“絕對會”。
否則就不會在餐廳看到菲爾的那一霎,幾乎想奪門而逃。
她知道他們不會發現,可是她自己很清楚。
事情發生后她一直將兩端切割分明。只有一個利芙,她進入了一套精密的內部隔離系統。與菲爾偷情的利芙,和與克萊頓相愛的利芙,是兩個共享同一具軀殼、卻擁有獨立檔案的租客。她們互不調閱對方的行事記錄,只在夜深人靜時感知到隔壁房間傳來的模糊心跳震動。
只要自己不承認,永遠可以逃過理性的罪罰。
所以,當一具身體里的兩個利芙被迫相遇的時候,她被擠壓得快要變形,只剩一個扁扁的皮囊,在支撐完好的假象。
她不僅背叛了身邊的伴侶,還傷害了他的伴侶。
騙子、卑鄙、下賤……近在咫尺的無聲審判以不同力度拉扯著她僅剩的表皮,她不知道自己怎么還能與克萊頓談笑自若,也許她比自己以為的要更無恥吧。
也正因如此,當菲爾不容置喙地將她拖下懸崖時,她只是徒勞地掙扎了一下,就干脆崩斷了克制的神經。
當物體處于高壓狀態時,若不及時減壓,就會轟然爆發。
他們不是什么好人,于是選擇了最極端的釋放。
反正已經行差踏錯,道德早被踩在腳底,再放蕩一些又何妨?
難道他們不渴望彼此激烈地親吻么?難道他們能抵抗彼此放肆的觸碰嗎?即便意志會說謊,身體最本能的真實反應,從來都無法掩蓋。
一波又一波強烈的刺激沖刷著兩具沉淪的肉體。欲望的閥門一旦破開,洶涌而出的激浪勢必淹沒一切。
她像溺水一般不能呼吸、不住顫抖,完全交出了自己的身體,任憑它拋下一切去自尋生路。
巨大的滿足挽救了她,痙攣著喚回她的意識。她仰頸大口呼吸著,被扣住的下身還在延長余韻,她幾乎又要失去剛到手的主控權。
這一次意志戰勝了欲望。她的確很享受那片刻的歡愉,可她同樣不想因此毀了一切。
利芙拿開了水塞,水流立即爭先恐后地奔向洞口,像離開她的溫暖,走得毫不留戀。
塵埃和寒氣一同降落在肌膚上,她又本能地想擺脫這種不適,但她沒有打開水龍頭。
看不見的骯臟如影隨形,徹骨的冷冽亦是她的境地。
事情會更糟糕的。因為她不該繼續,卻也不想終止。
就像她明明知道不該開始,卻毅然選擇投身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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