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只得趣奇賣相
同樣失修致成內傷
大家都太渴望愛
卻只懂拜跪自由神像
如像雙生卻朝異向
無幸相依卻互欣賞
若果此際告別了
唯有夜幕下異地同望那月亮
——《你倫敦我紐約》
突如其來的暴雨讓本就繁忙的城市更顯混亂,每輛車都急不可耐地駛向各自的目的地,無數(shù)盞車燈試圖照亮愈發(fā)濃深的暮色,密匝匝的水滴與喇叭鳴笛混響成惱人的噪聲。
在麥迪遜大道與49街的交匯處,大樓的門廳中站滿了沒帶雨傘或是招不到車的滯留者。
“現(xiàn)在外面都很堵,你過來那我們都會失去晚餐的位置。”
熟悉的口音讓菲爾穿過人群時多看了一眼,只瞧見她系著亮眼的絲巾,不及看到正面已被人擋住。
菲爾腳步未停撐開雨傘跨進雨中,快步走向早在等候他的黃色車輛。
剛坐進車內收傘關門,有人奔出來沖到路邊,信封包舉在頭頂遮雨,極力招手呼喊著一輛輛疾馳而過的出租車。
橙黃的絲巾飛舞在雨幕中,像一抹夕陽的余暉飄落塵世。
汽車快要超過她時,菲爾叫停了司機。
“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拼車。”
她欣喜的笑容掀開雨簾映入菲爾眼中。
“謝謝!非常感謝!”
菲爾點著頭搖上車窗,她已經繞過車尾開門上車。
“老天!真謝謝你解救了我,我男朋友已經在餐廳等了半小時以上。”
雨水從金紅色的發(fā)梢滴落,她被淋濕了不少,但一點兒不顯狼狽。
“舉手之勞。”菲爾唇角上揚聳聳肩。“那么,這位愛情鳥要飛去哪兒呢?”
她對司機報了個地址,黃色出租車擠入擁堵的車流。
“一點防備也沒有,這場大雨不知道淹死了多少老鼠。”
她擦著身上的水珠,客氣地與菲爾攀談。
“至少在倫敦,我們從不會忘記帶傘。”
她贊同一笑,撩過一縷頭發(fā)別到耳后。
“我上班時在電梯里見過你幾次。”
“看來我很出眾,讓你記憶猶新?”
他挑眉看著她,眼中不乏期待之色。
“在散發(fā)著地道大蘋果味的轎廂中,你打電話時的口音格外親切。”
兩人了然笑著,在異國聽到鄉(xiāng)音總是能讓人特別留意。
“我剛剛才在門廳那兒注意到你。還有你的絲巾,十分搶眼。”
“這么說是它幫了我一把?”
她整理著絲巾,菲爾不置可否,眼神從那向上移。
“它和你的頭發(fā)很配。”菲爾清了清嗓子,別開視線。
她很漂亮,玫瑰棕的瞳孔和發(fā)色一樣鮮明。毫不夸張地說,她一上車就讓昏暗狹小的空間明亮起來。
“謝謝。你的頭發(fā)……很短。”
短到起不了任何修飾作用。她在心里補充道。但不可否認,他依然很俊雅。
“這樣節(jié)省了大把打理的時間。”
菲爾笑著在腦后虛晃一下,然后將放置在他們之間還在滴水的雨傘移向自己。
交通晚高峰似乎想與這場暴雨一較高下,看看誰的攻勢更加猛烈能淹沒這座城市。
好不容易開進另一條街區(qū),結果卻是更為擁擠的狀況。司機小聲咒罵一句,抬手擰開中控電臺。
渾厚女高音的出現(xiàn)有些突兀,但很快聽者就被她華美而幽深的唱腔吸引。琴聲溫柔低沉,二者相偕相襯,悠遠的旋律帶人跳出了小小的車廂,飄然升入一方優(yōu)雅的畫境。
“真好聽,應該是歌劇吧。”
她在司機換臺后感嘆,不舍剛才樂曲的消散。
“是舒伯特的藝術歌曲。演唱者是伊麗莎白·施瓦茨科普夫,鋼琴伴奏出自埃德溫·費舍爾。我能說什么呢?天籟之音不過如此。”
她驚訝地看著菲爾,他收起臉上的沉醉,眼神柔和地告訴她這張唱片的發(fā)行時間及錄制軼事。
“你太厲害了。是古典樂愛好者嗎?”
“不算是,但外公愛聽。”菲爾的指尖輕敲著膝蓋,仿佛回到了童年的練琴時光。“小時候我去匯報學校表現(xiàn)時,他書房里的留聲機總是放著名家們的藝術歌曲。”
她神情向往地想聽他說更多,但注意到窗外的景色在快速掠過。出租車駛過了擁堵的路段,距離她的目的地很近了。
當汽車停下,她看著計費表從包里拿出現(xiàn)金。
“一個合格的紳士是絕不會讓你這么做的。”
菲爾伸手想要制止,又因她的傾身而收回。
“你有做紳士的自由,我也有付款的義務。”
她狡黠地笑著,又從包中拿出一張卡片。
“你什么時候不想做紳士了,隨時找我。”
剎那的愣怔閃過,菲爾收下名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