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聞言點頭,哦,原來是替好朋友出頭,如此就說的通了。
還好不是她心里猜測的可能因為蕭云珩。
心中的警報解除了大半,甚好甚好,她可真不想攪進二女爭一夫的狗血中。
約摸是楚寧放心的太快,在福安公主賞菊宴開始后,公主決定今日宴會主題是以文會友,所以,命人以“菊”為題寫詩。
楚寧寫詩一直是個半吊子,比著前人的榜樣東拼西湊了一篇交差,但求無過即可。
酒過五巡之后,菊花詩的魁首選出來了。
待聽得有司高聲唱出今日菊花魁首之作,楚寧好懸沒嗆死。
她聽到了什么?
“故園三徑吐幽叢,一夜玄霜墜碧空。”1
這是唐寅的詩啊!
楚寧心頭響起劇烈的警鈴……
楚寧心頭響起劇烈的警鈴聲, 沒想到在這里還遇到了老鄉。
不過,時下這情景,絕對不是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的時候, 不光是不能相見, 還要把尾巴藏好。
不然,恐怕后果難料。
楚寧低頭喝了一大口茶, 平緩住怦怦亂跳的心跳。
從今以后,更要注意不要漏了痕跡。
楚寧猛猛的喝完一碗茶,涌動的心潮方才漸漸趨緩, 看著紀曼青春風得意的接受眾人的贊嘆。
就連福安公主都親自走到紀曼青面前著力的贊嘆了幾句, 贊賞其才學了得, 是為女中大家。
福安公主高興非常, 自己的賞花宴上竟然能出此等佳作, 說出去也是面上有光的一樁佳話。
心情大好的福安公主就手脫了手腕的玉鐲賞給了紀曼青, 又命人將魁首的彩頭捧過來, 她親自遞給了紀曼青。
看著眾人或是嫉妒或是贊賞或是驚嘆或是羨慕的神色, 紀曼青得意非凡, 今日她終是大大的揚了一回名,不枉她下大力氣拿到了福安公主賞花宴的請帖,看日后誰敢再輕看了她。
紀曼青今日詩作確實驚艷至極,由不得人不贊嘆。
不說別人,就連先前對紀二小姐平日行徑多有微詞的玉竹都忍不住在楚寧面前驚嘆連連:“想不到紀二小姐竟然有如此驚世之才,真真是讓人意外。單就這份才學, 紀二小姐平日里跳脫些也不算出格了。”
畢竟, 好像世間有才華之人大多都是特立獨行,與眾不同的。
楚寧咽了口茶,側目看了眼玉竹, 這丫頭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很會邏輯自洽。
嗯,你喜歡就好。
楚寧附和的點點頭,心里卻是在不停的復盤,回想自己來這里這些時日可有露出現代人的痕跡?
一通快速復盤后,楚寧暗自點了點頭,還好還好,自己自來之后就一直足夠低調,日常起坐學習什么的都是比時下閨閣千金還要規矩。
確認自己沒有露出什么現代人的破綻后,楚寧放心的放下茶碗,悄然無聲的靜坐一旁看著眾人閑談交際,只等宴罷。
因著這一出,楚寧將先前躊躇是否借此機會在福安公主面前留下好印象的念頭堅決的打消了。此等時候,平平無奇方能保平安。
罷了,總歸她今日原本也不是帶著任務來的,就當做開眼界,好好見識享受一番即可。
好在這楚寧足夠面生,坐的席位也不靠前,前來赴宴的千金們大多謹言慎行,除了少少幾個好奇楚寧這個生面孔的過來打探招呼了幾句而外,楚寧大多時候坐的也很安生。
楚寧正靜坐悄然四顧時,蕭玉儀走了過來:“楚姐姐。”
終于來了個熟人,楚寧連忙起身笑迎:“玉儀怎到這里來了?我這里太清凈了些,玉儀不過去跟她們玩玩嗎?”
蕭玉儀搖搖頭:“還是不了,我一向是懶怠見這些個詞啊詩啊的,頭疼。”
兩人笑說著坐下,蕭玉儀看著前方紀曼青處的熱鬧景象,眼神有些悵然:“記得先前,紀二姐姐也是懶怠看著些詩啊詞啊,每每有這些宴會,就帶著我去投壺射箭什么的。”
“想不到現在她竟然突然如此精通詩詞一道,真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了。”蕭玉儀看著紀曼青處滿眼疑惑感嘆。一個人的前后變化怎那么大呢?
楚寧看得心有戚戚,很想安慰滿心悵然疑惑的蕭玉儀卻又無從下手。
只得轉開話題:“玉儀無需多想,總歸人也好事也好都是在變的,只要自身初心不變,倒也沒什么遺憾的。”
蕭玉儀嘆息:“可不是?我不過也是隨口感嘆一句而已,我跟曼青姐姐原本也不是很熟。其實,要說原先比較熟的,還是我七哥”
蕭玉儀說到這里差點咬了自己舌頭,娘耶,她怎哪壺不開提哪壺呢?這萬一楚姐姐多想了可怎生是好?
蕭玉儀趕緊補救:“楚姐姐,我一時失言,楚姐姐可千萬不要往心里去。其實我哥跟曼青姐也沒多熟,我哥主要是跟紀家老三熟,他們是發小,經常在一起玩兒,先前也不過是順帶跟曼青姐認識而已。”
楚寧聽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