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么?
楚寧很聽勸:“嗯,一個燈確實有些暗,你再點兩個過來。”
玉竹
算了,小姐正有興,那就不掃興了。
楚寧熬到半夜,終于繡好收口,方才揉著干澀的眼睛歇下。
暈倒般睡了過去,仿佛剛剛睡著,就被人給叫醒了:“小姐,醒來。”
楚寧魂不歸位的閉著眼睛起床,全程眼睛未睜的由著人給她捯飭。
收拾停當后,身體仍如游魂一般飄著去往壽安院。
看到她,陳太君是鼻子不是眼睛不是眼睛的,楚寧只當未見,請過安,喂飽肚子后,開始跟陳太君報備:“老太太,福安公主先前兒個下帖,讓我明日前去公主府賞花,還請老太太知曉。”
陳太君吊著腮幫子,半瞇著眼睛:“去吧,去吧。去了可經心些,千萬不要生事。那里可是公主府,可不要給俺們家招災惹禍”
陳太君拿出祖母的架勢對著楚寧好一陣訓誡。
陳太君昨日沒罰到人的郁氣消掉了好多。得虧昨日沒說要禁足楚寧,不然,自己今日可就不好下坡了。自己定的規矩自己破,說出去太沒面兒了。
看著楚寧言笑盈盈的跟陳太君報備要去公主府參宴的事兒,錢氏心里一陣發苦,楚寧已然走到臺面上去了,她的纓兒卻還得在家禁足。
是的,昨日楚寧沒有被禁足,楚纓卻被禁足了。
是錢氏做的決定。
昨日在長陽宮的遭遇讓錢氏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有些事兒,自己人先罰,受到的懲罰能輕很多。
千萬不能等麗妃出口懲治。等麗妃出口,事情那就很嚴重了。
比如她,先前雖然多方都猜測蕭、江兩家的婚事變更,必是她從中做了手腳,但猜歸猜,終歸沒有人急赤白臉的當面在她面前說,她也就裝作不知道。
也僥幸以為麗妃不會在意。畢竟換婚結果并未有影響麗妃的既定籌劃。
先前見麗妃一直沒說什么,原以為此事就能這么過去的,可不曾想麗妃是一件件都給她記著了,一來就給她來一個大的。
早知如此,自己還不如先自請交出管家權一段時間,然后自請在家閉門思過,這不比現在被罰去老家家廟坐牢強多了?
想到這個錢氏就懊惱不已,先前自己怎么就沒想到這一點呢。
所以,自覺明白關竅的錢氏,在知道陳太君準備禁足楚寧的時候,福臨心至的想到這次麗妃不光是對她不滿意,還明顯對楚纓不滿意。
從麗妃罵她的話里帶出來的意思,不難看出,換親一事,麗妃對楚纓也是極為有意見的。
本就不滿,心有芥蒂,這次進宮謝恩還又犯了麗妃的忌諱。
這一樁樁一件件麗妃都記著呢,累積多了可不得出大事兒?
于是,錢氏當機立斷宣布對楚纓禁足,一直禁足到她出門回老家前。
現今距她離京還有半月有余。禁足半月時間正正好,不多不少,正合適。
這次禁足錢氏是下了狠心,命人嚴加看管,不能讓楚纓像上次禁足那般松散,說是禁足,卻還能在府中四處走動。
既然要罰給麗妃看,那態度就必須到位,不能有絲毫的放水。
有母親的前車之鑒,這次楚纓大概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老老實實的接受了懲罰。
當然了,即便心里再明白,在得知楚寧出門去公主府赴宴的時候楚纓還是忍不住砸了一地不甚值錢的小玩意兒。
憑什么,憑什么她殫精竭慮謀劃還未必能得到的東西,楚寧這么輕而易舉的得到了?
她不死誰死?
不管家中眾人做如何想,楚寧卻是多有興奮的出門去了。
此次,奉命護送楚寧赴宴的錢永根更為興奮。
相較于家中祖母以及兩個成年妹妹還能偶爾進宮見見世面,他這個承恩伯長子見過的世面可就太少了。
日常就是去喝花酒,花魁他能摟到的時候都不多。
更遑論是去皇家酒宴。
公主府赴宴,想想就夠他日后吹噓的。
錢永根洋洋得意的催著馬夫趕車趕快點,早點去好早點進公主府見世面。
他現在也算是人生得意馬蹄疾了1,跟那些膏梁子弟一般在京中打馬快跑實屬應該。
還別說,這打馬快跑真是別有一番趣意,怪道那些章臺走馬的公子哥兒們沒事就喜歡在街市上仗馬疾奔,這感覺真是不賴。
錢永根掀開車簾,看著外面引車賣漿之徒忙不迭的躲閃,十分得意,更是喝命馬夫再趕快點。
感覺到明顯加快的車速,楚寧不禁皺眉:“怎么回事?怎突然跑這么快的?”
外面的車夫回話:“大小姐,大少爺讓跑快些的。”
楚寧輕輕掀開車簾,馬車現在正行進在鬧市區,外面車水馬龍的,要是撞了人可怎么辦?
賠償是小事,無謂傷人就不該了。
何況這簡直是給御史絕佳的參奏外戚跋扈的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