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重領命。
楚寧吩咐過自己的從人過后,旋即轉身又對蕭云珩道:“還有一事需云珩相助。”
蕭云珩毫不遲疑:“需要我做什么?阿寧但說無妨。”
楚寧道:“我身邊的人手不足,得要麻煩你派人去把我先前的貼身嬤嬤田嬤嬤請過來了。”
說著,楚寧頓了頓,還是躊躇說了:“田嬤嬤此前與我形影不離,我做什么都有她從旁穿針引線。今日之事必要她當場才好。”
田嬤嬤很雞賊,自從楚寧病好后,且還得了皇上跟麗妃的青眼,就一門心思的想回來繼續做她威風的大嬤嬤。
但在知道宮嬤嬤清洗榮福閣就趕忙縮回了頭,再不露面。估計是想等風聲過了再露頭。
先前接連事多,楚寧一時還沒顧得上她。
今日不如借錢遠新之事一并收拾了,也好了卻一樁心事。
蕭云珩聽懂了,黑湛的眸子難掩訝異,沒想到楚寧竟然如此坦蕩的提及先前避之不及的話題。
楚寧這是告訴他,先前跟錢遠新見面、傳遞消息什么的都有這老貨的份兒呢。
雖然蕭云珩無意翻舊賬,但此事總是有些如鯁在喉。
楚寧有苦衷,不好掀她傷疤。
但這老貨卻是可以收拾的。
蕭云珩痛快的命人去將田婆子提來,順便給她緊緊皮,讓她清楚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使其必須緊隨楚寧之意,但凡有敢違背,必定讓她全家吃不消兜著走。
那些苦寒的礦場可是大把的需要人手,他很仁慈,必是不會讓田婆子一家分別的,屆時一家人齊整的去礦場為國出力豈不正好?
聽著蕭云珩風輕云淡的吩咐之中的肅殺之氣,楚寧暗暗咋舌,乖乖,這才是高手哇,自己的出事手段跟他比簡直是小學雞。
蕭云珩吩咐完,但見楚寧一臉欽佩的模樣,不禁莞爾。
阿寧果真鮮活有趣的緊,沉穩智謀跟天真活潑奇異融洽的結合在一起,讓人過目難忘。
玉竹拿來了玉鎮尺。
楚寧立時雄赳赳氣昂昂的帶著人馬殺向外書房。
蕭云珩默默跟在身后。
楚寧一行到時,外書房的人已然不少了。
楚寧看向蕭云珩。
不是已經派人制住了錢遠新么?
怎么還這么多人?
蕭云珩點點頭:“此事周貴妃既然派了人來,總是要給個交代的。何況你方才說今日要一并算了總賬,我想人少了也不好說話。”
“所以,我讓人將關鍵人物全部放了進去。阿寧想要做什么,盡管做來,不必顧忌,一切有我。”
聽聞此言,楚寧忍不住眼睛一熱,前世今生,“一切有我”這句話與她都只如奢侈品一般。
魂牽夢繞想要得到的東西,沒想到在這陌生的古代從一個沒見過幾面的人口中得到了。
楚寧低掩了掩眉眼,低低的應了聲:“嗯,我知道了。多謝。”
看著眼前低垂的青絲螓首,蕭云珩手不經意的動了動,強自收回想要抬起的手,蕭云珩鄭重點頭:“去吧。不必害怕。”
今日之事他完全可以代勞。
但楚寧好似不想完全躲在他的羽翼之下。
而他也想要看看楚寧能做到何等地步?
他的妻子合該是能跟他有并肩齊驅之力的人。
楚寧走了進去,眸光一掃,正如蕭云珩所說,屋子里除了錢遠新一行而外,還有蕭家以及他們承恩伯府幾個當家人。
就連錢氏都已然忐忑在座了。
沒有閑雜人等,該到的人都到了。
很好,今日可以盡情發揮一番。
見到楚寧進來,錢遠新立時站了起來,從懷里掏出一個玉鐲,一臉故作情深的惡心模樣:“寧妹妹,哥哥今日依約帶著妹妹給的玉鐲前來提”
“啪”的一聲,只見楚寧速度飛快的沖了過去將玉鎮尺狠狠抽到錢遠新的嘴上:“錢遠新你個賊子竟還敢過來?你算個什么東西,敢稱我哥哥?偷了東西竟還敢污蔑我,今日看我不打爛你的嘴。”
楚寧邊說邊手速奇快的對著錢遠新的臉很抽了幾下。
蕭云珩青筋爆起的手緩緩收了回去,愕然的看著楚寧狂風暴雨的抽打。
楚寧真是時刻給他驚喜,他以為楚寧會智取打臉,卻不曾想她直接動武。
蕭云珩不自禁的以舌頂了頂臉頰,看著好疼。話說,日后,他要是不小心得罪了阿寧,是不是得要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