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海心里翻騰的跟油鍋似的,等到的也不過是自家少爺揮手讓他下去繼續盯著。
觀海楞頭楞腦的往外走,聽著耳邊少爺吩咐墨竹的聲音:“去把我過節的大衣裳找出來,還有配飾,一并都找出來配好,我明日要用。”
觀海撓了撓頭,行吧,明知自己被人算計,還能這么淡定,少爺就是少爺。
八月十七,是陳太君大壽,承恩伯府宴請姻親故舊的日子。
鎮國公蕭家、隴安江家俱是在列。
鎮國公昨日來過了,今日來的是七公子蕭云珩。
蕭云珩應是今日最尊貴的客人了,門房的人一見到蕭家的車馬,一邊相迎,一邊飛奔了進去通報。
因著是姻親的關系,蕭云珩直接被迎進了書房。
楚啟民有心拿出老丈人的威嚴來跟他說話,可奈何底氣真的不足,鎮國公,開國七公之一,世襲罔替。
現在開國七公只剩下三公了,鎮國公府赫然在列,已然屹立近逾百年而不倒。
蕭云珩,祖母是大長公主;父親鎮國公,京郊大營大統領;兄長南息大將軍,節制整個南息地區,可謂是一方節度使;母親是一門兩侯的羅家;
血脈尊貴的緊,以他們家這等淺薄門第要不是有這姻親的關系在,人家說不得眼皮子都不會夾一下的。
楚啟民胡子都差點抹掉了,才勉勉強強說了半刻鐘的話。
話雖說的磕磕絆絆,好在蕭云珩教養頗好,一點不見驕矜不耐煩的樣子。
楚啟民稍稍淡定了點,但還是為即將可能的冷場暗自焦急。
翁婿第一次正式見面,堂堂老丈人可不能在毛腳女婿面前露怯。
正焦急間,又聽見門口通報:“老爺,江牧川江公子來了。”
楚啟民大喜:“快請,快請。”多個人好說話。
江牧川進來了。
對著楚啟民行禮。
蕭云珩掃了眼今日穿著格外醒目的江牧川心道,打扮成這樣,也不知道是要給誰看?
江牧川看他倒是很親切:“蕭公子。”以后他們就是挑擔了,作為姐夫自該對妹夫親和些才是。
蕭云珩起身含笑拱了拱手:“江公子。”
兩人客氣了幾句坐下,又聽楚啟民扯了幾句廢話,才終于等到楚啟民說讓人帶他們去后堂拜見陳太君。
兩人聞言立時起身謝過,整整衣衫跟著人大步往后院走去。
路上不期然的又跟楚纓相遇了。
楚纓看到悠然走過來的兩人,身子有些發僵,主要是對身著鴉青色團花大袍的蕭云珩。
自從預見前世之后,再見蕭云珩,真是恍若隔世。之前有多歡喜,現在就有多害怕。
楚纓強撐著對著二人見了禮:“楚纓見過蕭公子、見過江公子。”
對這個日后的妻妹,江牧川很是客氣:“二妹妹。”
聽著這稱呼,楚纓心頭泛喜,不枉這些時日自己主動搭話,江牧川待自己親切多了,再不像前世一般對自己那么的有禮且疏離的。
蕭云珩則是冷淡的拱了拱手:“楚二小姐。”
聽著男人言語中的冷淡,楚纓忍不住咬牙,就是這樣的,預見的前世里,這人一直對自己這樣冷冷淡淡,卻又讓人找不出錯處,真真是可惱。
氣上心頭的楚纓霎時拋開了對蕭云珩的那種骨子里帶來的懼怕,似笑非笑的看著蕭云珩:“蕭公子難得來一次,今日定要玩得開心些。”
蕭云珩微微抬眸:“那某就借楚二小姐吉言了,希望我今日能在貴府開心而來愉快而歸。”
楚纓被蕭云珩漆黑的眼眸盯得心頭發顫,哪里還敢說什么?趕緊蹲身一福:“我還有事,先行一步,二位公子請自便。”
江牧川有禮的拱手回禮,蕭云珩卻是手都沒抬的大步往前走去。
兩人一路無話的走到壽安院,進門一看有些失望,想要見的人在這里。
拜見過陳太君后,二人辭了出去。
出得后院,江牧川有禮的跟蕭云珩告辭。主要是兩人這樣沉默的走路太煎熬了。
蕭云珩拱手還禮,在江牧川轉身離去時,忽地說道:“江公子今日可千萬注意著些別吃醉了。”
江牧川一愣,笑著應道:“多謝蕭公子提點,某記住了。”
蕭云珩說完轉身,看著伯府后院出了幾息神,叫過墨竹:“今日你多注意些。”
墨竹領命。
蕭云珩回到外院不久,承恩伯府的酒宴也開席了,席上觥籌交錯,絲竹聲聲,幾巡酒令過后,眾人酒意漸酣,文試武對的聲音快要掀翻屋頂。
三三兩兩有人離席外面賞景比試,抑或是解決三急,宴席再不復先前的規整,屋內屋外四處都散有人。
此時,楚寧也接了信,有婆子到她面前說奉陳太君的命讓她出去見客。
楚寧聞言問道:“老太太是只叫我一個呢?還是姐妹們都叫了?”
婆子答:“老太太只叫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