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寨(22)
如果說把追逐他們的這些寨民比作豺狼,寨老和李昂夫妻,還有被吃了的李阿婆,就是指揮狼群的狼王以及狼王的競爭者。
游客們被狼群追逐得十分狼狽,可始終心存僥幸,覺得自己還是有求生的希望。
然而出現在談越身后縈繞的一團黑霧,既不是猛虎,也不是大象,那完全是一頭來自遠古世紀的霸王龍,根本都不是一個次元的生物!
人類刻在基因里對遠古頂尖狩獵者的恐懼,讓他們在這種時刻大腦無法發揮作用,所有人全部都變成了不能動彈的木頭樁子,只剩下裝死的本能。
唯一的好處是,對這龐大黑色生物恐懼的并不僅僅是他們這些被追逐的游客,還有跟在他們后面的獵手。那些遛風箏一樣戲弄他們的寨民在窺見神明的降臨時,一個個都匍匐在地,而且姿態遠比他們更加卑微,更加虔誠。
畢竟宋瑜他們只是基因恐懼,而寨民們深刻知道神明的手段有多么恐怖,它們發自內心的祈禱神明的寬恕,怕自己的冒犯帶來毀滅的結局。
“談越,你知不知道你男朋友到底是多么恐怖的東西?!”
宋瑜的心中尖叫吶喊,實際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的脊柱壓得低低的,根本不敢抬頭。
倒是王一涵比較幸福,他直接在談越腳邊暈了過去,根本不知道這種氛圍有多煎熬。
宋瑜垂著頭只能勉強通過眼角的余光往前談越的方向看,這個視角,他看到談越踩在地上的鞋子。
對方沒有穿來時的運動鞋,而是換了一雙高齒的木屐,顯得輕松又愜意。
談越這些日子以來的生活從這雙木屐就可以窺見一斑,他根本不用考慮什么劇烈運動,也不用擔心逃跑不方便,生活像是田園詩人,自由散漫。
順著木屐往上瞥一點點,是被談越拎在手上的一把斧子。
那是一把木頭做把手的長柄鐵斧,斧子被打磨的非常鋒利,在談越看來,是一把非常好用的長柄斧,輕輕松松就能把結實的木頭劈成細細的木柴。
哪怕是在光線昏暗的情況下,也能看到斧頭被打磨得閃耀著鋒銳冷肅的光。斧頭的顏色其實很暗沉,邊沿并不是閃耀著銀色,而是冷酷的黑色,那種黑漆漆的顏色,像是積攢了成年的血,干涸之后,積攢了厚厚一層的,是極致濃郁的,代表著不詳的黑。
再往上,再往上……宋瑜就不敢再抬頭看了,他怕視線看到不能看的東西,而過于酸脹的眼眶也不容許他窺探更多。
除了宋瑜之外,一旁的林清雪她們狀態也好不到哪里去。不是每個人的精神力都能夠承受住這樣的窺探的。
宋瑜人聰明,腦子好用,忍耐力強,窺探的時候也很小心翼翼。王嬌嬌就是莽撞的對照組,她在放肆打量了一會兒之后,便大腦刺痛,雙目流血,尖叫幾句,“撲通”一聲,重重倒在地上。
她身后不到一寸的地方,就有一個追逐她的寨民,獵物唾手可得,就和撞到在樹上暈過去的兔子一樣,可追逐著她的寨民匍匐趴在地上,腦袋垂得低低的,根本不敢妄動。
寨老的指令很高,但他們絕對不會敢在自己供奉的龍神大人面前放肆。
李丹意外得比王嬌嬌多堅持了2秒,剩下的就是趕緊低頭的林清雪,還有那個始終保持沉默像個透明人一樣的女生,后者的狀態甚至比林清雪還更好一些。
短短時間內,這群追逐戲碼,就好像是被按上了暫停鍵,所有人都成了定格動畫中的一部分。
龍神廟里的寨老耐心地等待了一會兒,可是掐算了一會兒時間,他安排出去的人卻還沒回來。
“他們怎么回事?現在都這么晚了,速度這么慢。”
難道是寨民們太久沒有體會捕捉外來者的樂趣,一時間玩過頭了。
“今天這么重要的場合,怎么一點分寸都沒有!”老爺子的眉頭擰成麻花,整張臉都是皺紋。
寨老等不到獵物被抓進來,算了下時間,再不喂大缸里的蠱的話,那就要來不及了。
他踩在石頭堆起來的臺階上,看了一眼大鼎的內部。
經過了許久的廝殺,蠱目前只剩下不到十只蠱蟲,它們形態各異,是各種蠱物的集合體,比起最初的時候,體態一個個都大了許多,最小的一只也有拳頭那么大。
但是廝殺還在繼續,最終的勝利者還沒有定下形態,他指揮留守的寨民:“你們都出去,讓他們不用在恐嚇獵物了,全部都抓進來,別耽擱了時間,”
龍神廟里除了寨老慣用的幾個蠱物護衛,李昂夫妻,其他寨民都出了龍神廟。
結果他們出來沒幾步,意外的發現獵物們全部都跪趴在龍神廟不遠處的地上。
“都死了?”死了的血食,可沒有活著的氣血充沛味道好,比起弄死了再吃。他們更愛吃活的,這也是為什么除了張雄之外,其他的游客看起來還“活著”。
“寨老肯定要罵人了,你們這些家夥可真是廢物。”后面出來的寨民們毫不客氣的訓斥,“業務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