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變胖了,變丑了,變油膩了,阿山肯定沒有現(xiàn)在這么喜歡他。
“賣菜的錢就當是我上交的生活費,好不好?”談越信誓旦旦的說,“阿山,我現(xiàn)在還沒本事賺很多錢,但是我會努力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有一種貧窮,叫做你的男朋友,覺得你窮。
明明這個屋子其實算得上是山村古風別墅,家具都是各種昂貴的實木,各樣擺件也非常精細。
而且關(guān)山每天換一身看著就非常精細的新衣服不說,身上那些金玉掛件也是價值高昂,無論如何都和窮字沾不上邊。
可談越就是無視了這一點,就算有人當著他的面指出這些不對勁的地方,他也能找到合適的藉口:家具衣服都是自己做的,山里采的材料,金玉是祖上載來的。
山里人為什么窮,就是因為東西好,但是因為運輸問題賣不上價。
手工藝術(shù)品能賣高價,可不進入市場變現(xiàn),那就不能按照市場價算錢。談越也做的一手好飯,畫得一手好畫,也不影響他現(xiàn)在是個窮學生。
談越暢想著和關(guān)山的未來,他想和戀人踏遍祖國的大好河山,去很多很多地方,看不同的風景。
但是旅游是要花很多錢的,他想要和關(guān)山有舒適浪漫的體驗,而不是窘迫的窮游。
關(guān)山對談越描繪的未來毫不心動:“未來,根本就不會有未來。”
天真且愚蠢的人類根本不知道,他在三天前踏入這里的時候,就已經(jīng)把自己獻祭給了惡神的信徒,從身體到靈魂都被綁定在了這個小小的黑龍寨。
這些外來者會被永遠的困在這方寸之地,然后褪去所有鮮艷色彩,失去年輕活力,要么變成食物,要么變成和本地居民一樣的怪物。
可是談越興致勃勃描繪他們兩個人的未來的樣子太動人了,那雙天生琥珀色的眼睛就像是琉璃珠,在太陽底下呈現(xiàn)出流光溢彩的夢幻感,美的讓他心動。
那些冷酷的,殘忍的話,在關(guān)山的喉間停留許久,卻始終無法說出口。
高高在上的神明未曾有過悲憫之心,但他看著滿心歡喜的談越,到底舍不得。那雙漆黑如子夜的瞳孔透出幾分溫柔,最后只說了一句:“聽起來還不錯。”
虔誠的人類只是想要把擁有的一切都供奉給神明,他又有能什么錯呢?他理應(yīng)滿足他這樣微小的愿望。
“那我去準備一下,肯定把菜賣個好價錢。”
家里沒有一次性碗筷,他另外找了一個花樣不一樣的普通木碗,往里面準備了飯菜,拿著籃子裝菜出去。
結(jié)果一開門,談越愣住了,怎么除了王一涵,其他人也來了。
本來大家肚子就餓著,這個豌豆酸菜排骨湯還有米飯的香氣就特別濃郁,小碟子上的幾顆炸小肉丸雖然涼了,可依舊散發(fā)著相當霸道的香氣。
聞到食物香噴噴的氣味,六雙眼睛都齊刷刷看了過來。
“咕咕咕……”肚子的叫喚聲比人說話的聲音還大。
不過比起食物,談越的突然出現(xiàn)更讓人震驚,他好像就是憑空走出來,神秘的消失,又水靈靈的出現(xiàn),對自己的奇異之處不增加任何掩飾。
宋瑜緊張得咽了咽口水:“談越,你到底是人還是鬼?”
王嬌嬌說的,似乎有幾分道理,但是冷靜想想,加入他們這個團隊之后,談越?jīng)]有害過人,反而提點過他們好幾次。
張雄也不一定是談越殺的,更大可能是李阿婆害的。就算談越真的是鬼,他也應(yīng)該是一只心地善良的好鬼!
談越嘴角抽了抽:“神經(jīng)。”
他出來也不是和同學閑聊的,徑直看向王一涵:“剛做的多出來的飯菜,公勺撈的,王一涵,你吃不吃?不白送,要拿錢買。”
王一涵早就餓了,他才不信王嬌嬌的鬼話。
太陽底下談越影子明明白白,而且他之前抱大腿的時候,也能感覺到對方身上的體溫,談越怎么可能是鬼,他神出鬼沒,絕對是法術(shù),是仙術(shù)!
他立馬說:“我要吃!”
王一涵連忙把自己錢夾里的錢全部都掏了出來,雙手奉上:“談哥,全給你。”
談越只抽取了兩張粉色百元大鈔:“一餐一百,晚上再包你一餐,到時候給你個水桶,自己洗碗。”
他可不是什么黑心奸商。
宋瑜忙說:“我也可以買。”
談越拒絕了他的要求:“就多了一份,沒有更多。”
家里的食材有限,而且他沒有興趣做這么多人的飯。
再說了,他這么氣血充沛的大活人,竟然被對方說是鬼,真當他沒脾氣的嗎?有他也不賣。
“你可以去找李昂,他家有食物。”
“好香好香……吃了這頓飯,我真是死也值了。”
疲累過后吃上一頓熱氣騰騰的飯,而且這個飯還十分美味,王一涵簡直熱淚盈眶。
他吃飯的時候,談越就當著眾人的面又憑空消失了,然后沒多久拎出一木桶的清水。
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