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越注意到她全身都濕透了,大巴車里匯聚了一灘雨水,雨水有點臟,里面還有一些小黑點浮動。
這些小黑點好像是活的,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應該是滴水導致的泥土流動,那些只是普通的小黑點。
只顧著看導游的談越并沒有注意到,這輛大巴車上有些游客的臉也變得同樣的慘白,白里微微泛著青,一些化了妝的女游客嘴唇還是紅彤彤的,倒映在車窗里的影子看上去像是紙扎人。
女導游用喇叭向游客們強調:“我問過寨民,他們答應了,在這里住宿和吃飯是免費的。大家一定要懂禮貌,不要挑三揀四。寨民們討厭不守規矩的人,還討厭別人浪費食物。”
住宿和吃免費,那些本來很有意見的游客就閉嘴了,畢竟現在下了大雨,路滑危險,悶熱的大巴車里肯定沒有寨子里舒服的。
游客們在導游的帶領下進了寨子,談越一臉好奇的看向那些白房子,靠得近了,很多細節更加清晰,那些墻上的圖案,果然是很經典的五毒:蛇、蟾蜍、壁虎、蜘蛛、蜈蚣。
除了這些之外,還有很多別的蟲子圖案,比如說,蜻蜓、蝴蝶、飛蛾、天牛之類的蟲子,他并不是蟲類愛好者,所以也只能勉強認出常見的幾種。
寨子里的房子修得都挺漂亮,有很多穿著特色民族服飾的老頭和老太太在外面干活,女人們大部分干的都是紡織的活,有很多人家養了蠶,她們從養蠶到抽絲到紡織,似乎全靠人工。
男人們扛著鋤頭從地里回來,還有人挑著山泉水回來,寨子里條件很差,連自來水都沒有,寨民們喝的是山上引下來的山泉,還有的是人工開鑿出來的深井打的井水。
這是一個沒有什么現代化科技的村子,一切都原汁原味,就連村長家都沒有電視,只有一盞昏暗的電燈。
明明房子外墻雪白,可大部分人家的屋子里,卻因為只有燭火搖曳的蠟燭照明,顯得十分陰沉昏暗。
談越跟著大部隊到寨民家避雨,他們這個八人小團隊被分到了一個獨居的阿婆家的寨子。阿婆家里打掃得干干凈凈,還養了3只雞,沒有公雞,全部都是母雞。
院子里堆了很多個大壇子,都是那種比較古樸的大陶瓷壇子,一塊塊石頭壓在上面,可能是腌的酸菜。
談越的同學們新鮮勁過后開始怨聲載道:“怎么沒有電啊,我充電寶沒多少電了。”“山里的信號也太差了吧,我都沒有網了!”
談越掏出自己的舊手機,和其他人一樣,他的手機也沒有信號,電話和短信都發不出去,更別說網上交流了。
好在同學們還是擅長苦中取樂:“我帶了撲克。”“我也帶了!”“我們來打撲克吧!”
七個人分成三三兩兩的團夥開始撲克游戲,也有人招呼談越,但是他對這個沒興趣:“我出去轉一轉,你們自己玩吧。”
他的長相很出眾,濃密的眼睫分明,淺褐色的眼珠像是千年的琥珀,清澈干凈,像是山野間的一頭小鹿,屬于頂尖的森系長相。
用從小到大朋友們的話來說,那就是看起來并不濃艷的五官拼湊出最完美的藝術品,森系的天花板,好看且耐看。乍一看覺得順眼,越看越覺得好看,就像是森林里清新的風,自然舒服,渾然天成。
這種沒有攻擊力的好看長相讓談越在念書的時候一直很受歡迎,不僅貓貓狗狗喜歡他,街道上的阿公阿婆,牙牙學語的小孩也都喜歡他。
談越和暫時收留他們的阿婆打了聲招呼:“阿婆,我出去看看。”
阿婆不會講普通話,而談越聽不懂本地方言,所以他是一邊說一邊比劃。
交流的過程中,李阿婆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談越的臉,感受著年輕人充沛的氣血,她的嘴角拉開了一個夸張的弧度:“去吧去吧。”
老人的肉柴,小孩的肉太少,細皮嫩肉的年輕人氣血充沛,最是美味。
而且這個年輕人身上很干凈,長了這么好看的臉,還元陽未失,獻祭給龍神大人,他肯定會喜歡。
望著談越撐傘離開的背影,李阿婆在后面高興得手舞足蹈。
她那雙略顯渾濁的眼睛,又直勾勾的看著屋子里幾個打牌的年輕人,滿是皺紋的臉,浮現些許嫌棄:一個個黃毛綠毛,容貌夸張,氣息浮躁。
明明還是學生仔,有幾個看起來氣血虛虧,腎氣不足,一看就不是童男。都是一群殘次品,不過勝在年輕數量多。
李阿婆下意識舔了舔嘴唇,她的舌頭很長,像是雞冠花一樣艷麗鮮紅,而且尖端的位置還會細長分叉。
有個在屋子里吸菸的男生剛剛好看到了這一幕,手里夾著的香菸掉下來,燙傷了自己的腳背。
他當即就是一陣踢躂舞,連聲慘叫:“痛痛痛……”
其他同學取笑他:“你怎么這么不小心?”
那個男生用涼鞋把香菸踩滅,他又看了一眼低頭紡織的李阿婆,后者的舌頭已經收起來,看起來只是個普通老太。
他心有余悸的壓低聲音問:“你們有沒有感覺什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