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過去了,你沒醒。兩個小時過去了,你還沒醒。你都不知道我等了多久……”
江景舟聽著心頭酸澀。
他看著陸陽帆,知道對方確實等了很久。陸陽帆身上的衣服還是早上那件,因為打架已經皺巴巴了,頭發也亂成一團。
等了五個小時,真的是純粹的等待,連頭發都沒來得及整理一下。
跟失去主人的狗狗一樣,只知道蹲在原地傻傻等著,絲毫不知道自己多狼狽。
江景舟喊了聲:“過來。”
陸陽帆靠過來了。
江景舟笑起來,輕聲說:“這么乖。”
陸陽帆悶悶應著,又乖又委屈。江景舟便用那只沒扎針的手揉他的腦袋,仰頭和他接吻。
這個吻完全是安撫性的,沒帶一絲欲望。兩人的嘴唇都很干,貼在一起的時候微微發澀,江景舟忍不住偏頭,笑著吐槽。
“第一次接吻這么扎嘴。”
陸陽帆也笑了,掌心溫柔地墊在江景舟腦袋后面,用舌頭浸濕干裂的嘴唇。
兩人親得很慢,也很輕,直到兩個人的嘴唇都重新恢復濕潤,親到微微發燙,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到最后是還是白輔導員敲門,問“可以進來么?”兩人才堪堪離開,額頭抵著額頭,呼吸都交纏在一塊兒。
沒親夠。
親不夠。
但彼此也知道,現在不是干這個的時候。
等白輔導員進來說明情況的時候,江景舟才知道那個男生叫鄭洛,也是本地人。
鄭洛的罪行原本是惡意污蔑、侵犯肖像權,可這一帶刀,直接把事件推到了另一個高度……更別說江景舟確實傷到了。
江景舟睡著的時候,陸陽帆已經報了警。當地小是小,但配套設施齊全,警察很快就趕了過來,把鄭洛審了個遍。
白輔導員作為他們的帶領家長,全程陪同,知道了內情。
最開始,鄭洛是從室友那兒得知了陸陽帆馬甲,想起刷票時的舊仇,準備小小地報復一下。
沒想到誤打誤撞,那條傳聞火了,鄭洛嘗到了甜頭,恰好阿良主動聯系,鄭洛想到自己中道崩殂的愛豆愿望,兩人一拍即合,準備再蹭兩次熱度就直播。
“他一開始是報復心理,后來是純粹為了利益。”陸陽帆總結。
江景舟匪夷所思,“他沒想過后果么?”
“所以說啊,學生不能光學習,還得多方面發展。”白輔導員嘆了口氣,“他以為自己頂多被警告一下,最多在學校里傳開,但他名聲本來就壞了,想著黑紅也是紅,紅了大不了直接退學,這孩子也是……”
白老師身份所在,沒法說太深。
江景舟和陸陽帆對視,在彼此眼中都讀出了“這人腦子有病”幾個字。
“對了。”江景舟想起什么,“那刀是什么情況?”
“他說買來削蘋果用的,當時隨手放兜里,情急之下直接拿出來了。”白輔導員說。
陸陽帆皺眉,嘟囔道,“……誰知道是不是狡辯。”
故意傷人和過失傷人判的可不同。鄭洛蠢是蠢,但畢竟是憑本事考的c大,不至于不清楚這點。
不過想逃是逃不了的。
如今縣城的監控也很完善,江景舟手里又有他傳播謠言的截圖,鄭洛現在刪了也沒用。
白輔導員捏了捏眉心,“這事鬧得,我一直跟你們強調服從安排、聽指揮,本來想著異地危險,沒想到最后是自己人跟自己人打起來了……”
她又安慰幾句,學校領導的電話打來了,她低頭看了眼聯系人,一臉愁容地出去了。
“給白老師添麻煩了。”江景舟小聲說。
“嗯。”陸陽帆握著他的手,指腹在上面輕輕蹭了蹭,“等結束我們給白老師正式道謝。”
“怎么道謝?”
陸陽帆想了想,“給她定制一個錦旗?”
江景舟:“……小心白姐打你。”
“對了,差點忘了一件事!”江景舟瞪眼道,“你把鄭洛打成什么樣了?我當時怎么叫你你都不回應,我都怕你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