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是匯報的日子,江景舟讓陸陽帆在家里乖乖等著,自己則去了飯館集合。
江景舟今天沒什么事,特意提前了一個小時出發,準備在附近逛逛。
剛走兩步,突然發現一個男生在路邊晃來晃去,手里擺弄著手機,像在打電話。
對方的穿搭打扮和當地人格格不入,透露著一股奢靡之風,江景舟看著他的側臉,猜測是學校的志愿者。
而且這模樣,怎么有點熟悉?
“知道了,哥哥。”男生說,“放心,現在號已經起來了,今天就可以直播……那肯定啊!到時候保證艾特你,給你漲粉,肯定不會讓你白受欺負的!”
江景舟的腳步一滯。
幾乎是一瞬間,江景舟就意識到這個人是誰。
——那個偷拍者。
偷拍者似乎沒聽到后面有人,還在便電話里的那人道:“其實要我說,哥你的業務能力絕對是這個!那個什么羊啊羊的,不就仗著好看才漲粉的么?吃著女友粉的紅利,又公然出柜,真讓人惡心!”
對面那個人說了什么,偷拍者趕緊附和,“對對,都怪那個江景舟!要不羊啊羊就是你的!”
江景舟本人:“……”
江景舟又聽了兩句,終于確定與偷拍者對話的人是阿良。可笑的是,兩人竟然要直播,借著自己和陸陽帆造勢。
這次偷拍者沒戴口罩,他在后面看著,總覺得這張臉越看越熟悉。
等一下。
江景舟注意到他的頭發,棕色卷發,這標志性的特點,突然就想起是誰了——
是開學初那會兒,選美比賽上的刷票者!
一切都串起來了。
當時在酒吧,阿良冷笑著讓他想想得罪了誰,江景舟自認沒得罪過任何人,現在想來,原來是當時那個無關緊要的選美比賽。
這個冠軍對他來說沒什么意義,對這個刷票者的意義卻大了。
他記得那人模仿自己的穿衣風格和陸陽帆的混血特點,想借著刷票的輿論炒紅出道。可偏偏,最后又碰上了陸陽帆的教訓。
江景舟沒打斷這個人的談話,聽他們下一步的計劃,順便點開了手機錄音功能。
男生又聊了幾分鐘,江景舟看時間差不多了,剛要起身離開,男生卻突然看向四周,一偏頭,直接和江景舟對上了視線。
兩人皆是一驚。
男生愣了半秒,轉頭就想跑,江景舟速度更快,直接沖了上去,一把將他踹倒在地,用膝蓋把他摁在身下。
“放開我!”男生急了,“你這是犯法的!你再這樣小心我報警!”
“那你報吧。”江景舟隨意道,“看看是你被抓還是我被抓。”
男生身子一抖,下意識藏了藏手機。
江景舟則在他臉上掃了一眼。
當時刷票的事鬧得沸沸揚揚,江景舟絲毫沒在乎,仔細想來,這次竟然是兩人第一次打照面。
這人是嬌柔可愛的類型,身材連阿良都不如。針對自己的人竟然是兩個這般羸弱的人,江景舟想著,不免有些好笑。
他一手壓著男生不讓對方動彈,一手直接搶過手機,“喂”了一聲。
里面的聲音果然是阿良。
阿良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意識到什么,警告道:“我告訴你,你……”
江景舟不想聽這人廢話,干脆利落掛了電話。
然后又點開相冊,看這人今天偷拍了什么,剛點開相冊,突然間一個黑影突然襲來,當他意識到這是什么的時候已經晚了。
——竟然是刀。
是只有巴掌大的折疊刀。
這種刀平時最多的用處就是裁剪卡紙,威懾力很低,可如果是沖著臉來的,這就要命了。
江景舟沒想到他竟然敢用刀,匆忙之間,只來得及躲過臉,脖頸處猛地傳來刺痛。
江景舟捂著側頸,溫熱的觸感從手掌傳出,臉色瞬間沉了。男生也意識到自己干了什么,看著面前帶血的刀,手猛地一抖嗦,臉都白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男生驚慌地說,“是你!對,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突然沖過來,我根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