諧。
像這兩個人一樣。
蘇然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家舟舟湊近男生,低頭熟練地幫他整理衣服,嘴里帶著無意識的抱怨。
男生真的很高,高到這個身形差正好能抱住江景舟。他微微垂著眸,卻沒有看拉鏈的地方,而是一直看著江景舟。
那是一種無聲的、眷戀的、充滿愛意的眼神,仿佛在用眼神接吻。
這一瞬間,蘇然突然間意識到,舟舟真的有戀人了。
不是活潑可愛的女生,不是行事果斷的酷姐,是個比舟舟更高更壯的男生……這不是蘇然腦補中的最佳搭檔,但他們好像比任何人都要登對。
蘇然的食指在圓桌邊緣輕輕摩挲著,忽然笑了一下。
菜品先前已經點過一份,正在制作中,蘇然又把菜單給他們,讓他們做補充。
陸陽帆不好意思做決定,把菜單交給江景舟,江景舟便點了幾個他們愛吃的菜。
第一波菜品很快上來。
蘇然給陸陽帆夾了一筷子,“你嘗嘗,看看這家的口味你愛不愛吃?我有會員卡,喜歡吃可以經常和小舟過來。”
陸陽帆趕緊站起來,雙手把碗遞過去,乖乖應:“嗯嗯。”
蘇然又給江景舟夾了一筷子,才不慌不忙吃起來,“對了,你們怎么認識的?軍訓比賽么?”
陸陽帆和江景舟異口同聲。
“不是。”“是。”
“呦。”蘇然樂了,飯都顧不上吃了,挑眉問,“有故事啊?”
“……”江景舟不得不說,歷經沙場的蘇然還是太懂了。
他悄悄給陸陽帆使眼色,讓對方不要說酒吧遇到的事。老姑開放是開放,但要是知道自家孩子在自己酒吧暗度陳倉,那可太囂張了。
誰知陸陽帆完全沒往這邊看,乖乖應:“差不多。”
江景舟:“。”
蘇然來了興趣,抓起服務生贈的瓜子,咔哧咔哧磕起來,“說說。”
于是陸陽帆就說了,“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是酒吧附近……”
江景舟聽到“酒吧”兩字差點跳起來,聽到全部,又倏地愣住,察覺到不對。
江景舟:“嗯?”
陸陽帆看都沒看他,朝著蘇然乖巧說著:“當時他在酒吧附近轉,我以為他迷路了,想過去幫忙,結果就看到一只貓從草叢里蹦出來,他掏出火腿腸就追上去了。”
江景舟驚訝之余,回想真有過這事?
不記得了。
江景舟甚至懷疑前半生是不是他自己過的,以前同學的名字,學校發生的事,現在想想都沒了印象。
大概是潛意識覺得不重要,大腦自動處理了吧。
蘇然聽得津津有味,“然后呢?你喜歡上他了?”
陸陽帆臉瞬間紅了,沒想到她問的這么直接,“沒,就是覺得他挺、挺帥的,正常人看到舟舟都會這么覺得。”
“那確實。”蘇然非常認同,“舟舟從小就好看,鄰里朋友看見都喜歡。”
“姑。”江景舟紅著耳朵叫人。
“好好,不說了。”蘇然笑著捂住嘴,繼續問陸陽帆,“那你們怎么認識的。”
江景舟偷偷給陸陽帆一個眼神,讓他注意措辭。
陸陽帆說:“當時我在附近租了個房子,沒事會下來逛逛,所以后來又遇到了舟舟兩次……”
“噢~所以你喜歡上他了?”蘇然眼睛曖昧,一副“姐什么都懂”的神態。
陸陽帆被盯得不好意思,支支吾吾,沒正面回答,“后來我把那只貓領養了。”
江景舟唰地看過來,“你說的是花花?”
“呦。”蘇然也反應過來了,“合著這是你們倆定情信物了啊,聽這口吻,舟舟你后來見過啊。”
“……”
江景舟一下子不吭聲了,埋頭扒拉了幾口飯。蘇然隔著中間的花瓶看他,注意他淡定面孔下的扭捏,還有什么不明白。
蘇然搖頭嘖嘖,“你這學期回家的次數都能數過來,這可倒好,人家的貓你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