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動作,呼吸頻率一致,糾纏到仿佛是一條絲帶,分不清彼此。
江景舟沒動,輕輕笑出聲,“夢見你什么,哭么?”
陸陽帆的淚腺豐富,情緒一激動就會哭,江景舟每每遇到都要嫌棄,現(xiàn)在想起來……卻莫名覺得身體戰(zhàn)栗。
仿佛哭都變成了一種樂趣。
陸陽帆沒否認(rèn),攥著江景舟的手,很緩慢的靠近,“……那你喜歡么?”
“喜歡什么。”江景舟裝傻。
陸陽帆有些氣,又無可奈何,忍不住低下頭,卻在親在唇上的一瞬間,微微抬頭,親上了他的鼻尖。
就像在床上落下來的第一滴眼淚。
又輕又涼。
訓(xùn)練還在有條不紊的進(jìn)行著,軍訓(xùn)比賽前一天,幾乎新生們都知道障礙賽那組有兩位名人,從第一次訓(xùn)練就甩別人一大截,之后幾天更是實力碾壓。
比賽其實沒什么懸念,冠軍肯定在兩人之中選出,但當(dāng)天還是來了很多人。
蘇然掃了通行碼進(jìn)來,在路邊隨便抓了個女同學(xué),笑得很溫柔,“同學(xué),我問下你們學(xué)校障礙賽和cs比賽在哪舉行?我是來看我家小孩的。”
女生扭過頭,看見一頭短發(fā)、身穿漆黑皮夾克加銀色耳環(huán)的精煉女人,一時震驚。
現(xiàn)在當(dāng)媽媽的都這么年輕了?!
“同學(xué)?”女人微微一笑。
女生頓時害羞起來,趕緊表示:“我、我也正好要過去,要不,您跟著我吧!”
蘇然驚喜,“可以啊,那謝謝你啦,小美女。”
女生不好意思接這茬,忙說:“您才是美女,我第一次見到你這么年輕這么酷的媽媽……”
“是么?”蘇然不要臉的領(lǐng)下夸獎,微笑地清清嗓子,開始夸自家孩子,“其實啊,這都是我家孩子省心,沒讓我耗精氣神。這不,我現(xiàn)在天天晚上泡酒吧他也沒管過……”
“啊?”
蘇然抵唇輕咳,“說遠(yuǎn)了,小美女給我說說比賽的事吧,我看挺熱鬧的啊,周圍這么多人。”
一提這個女生就興奮,臉蛋紅撲撲的,“其實我是大二的!我們學(xué)校每年都有軍訓(xùn)比賽,但其實沒多少人看。今年是例外,有兩個學(xué)生……他們都……我跟你說特別精彩!所以……”
女生興奮的嘮著,蘇然一口一個“哦?”“然后呢?”,配合滿分,幾乎一路就把這兩周的軍訓(xùn)歷程給摸個透。
直到兩人走到比賽場,女生才意猶未盡地停下。
“我是不是說的有點多了。”女生害羞道。
“當(dāng)然不會。”蘇然笑得溫柔體貼,“恰恰相反,我聽得特別開心。”
“開心?”女生疑惑。
蘇然笑瞇瞇地,“當(dāng)然了,你夸我家孩……哎稍等,我這邊接個電話。”
蘇然摸出手機(jī),看了眼通訊人,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怎么了?我的寶貝舟舟?”
“……你吃錯藥了?”電話那頭的江景舟說。
“哎呀,說什么呢。”女生正看著她,蘇然得體一笑,不動聲色道,“有事說事,我在忙著呢。”
“你忙?”江景舟皺眉,“今天不是……你那邊有事?”
蘇然嘖了聲,有點裝不下去了,“我正在比賽現(xiàn)場跟別的小美女聊天呢,你有事說事。”
“……那沒事了,我就是提醒你別忘了來。”江景舟沒忍住補充,“你別到處宣傳你是我媽,故意讓別人夸你年輕。”
“我是那樣的人么?”蘇然很委屈,“你姑……你親愛的蘇然女士是誰啊,從不做那種事。”
一聽這話,江景舟就知道她又到處胡言亂語了。
江景舟嘆氣,“我沒法過去找你,你別到處跑火車,積點嘴德。”
“我知道了!少管……嗯,我是說你乖乖訓(xùn)練吧,乖乖的。”
掛了電話,蘇然已經(jīng)忘記剛剛聊到哪了,索性現(xiàn)在時間還早,場內(nèi)位置很多,她和女生坐在看前排的位置,繼續(xù)聊。
如果說蘇然是個完美聆聽者,女生就是完美的演講者。
沒過一會,女生已經(jīng)從軍訓(xùn)比賽,說到兩位主人公的愛恨情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