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像你,想過來確認是不是?!?
陸陽帆淺棕色的眸子盯著江景舟,盯得時間有點長,江景舟下意識別過頭,躲開男生的視線。
“哦,是么?!边^了片刻,江景舟重新看向他,“那你現在確認了?!?
陸陽帆笑了笑,“啊,是。我運氣還不錯。”
江景舟被他的笑容晃了一下,直到現在,才真正看清陸陽帆的臉。
面容和記憶中沒太大差別,頭發似乎比以前更長了。棕色的卷毛微翹著,毛茸茸的,讓人特別想揉一把。
他的五官太優越了,江景舟想。
作為一個從小照鏡子長大的人,他對美的標準極高,偏偏陸陽帆從人群中殺出來,直接戳在他的審美點上。
在認識陸陽帆之前,江景舟是不知道自己性取向的。
他對任何事情都提不起興趣,包括戀愛。
但喜歡上陸陽帆,一切又理所應當。
兩人一時間沒了話,氛圍有些凝固。
他們認識的時間太短,分開的太長,再次見面連句寒暄的話都說不出。
樓梯口落針可聞。
陸陽帆垂下眸,“你……也報名障礙賽了么?”
問得那是相當廢話。
陸陽帆在開口后也察覺了,很快閉上嘴,在空氣尷尬十幾秒后,他還是問出心中最想問出的話。
“你……”陸陽帆動了動嘴唇,話沒出口,眼睛又熱了。
“你為什么走了?”陸陽帆仰頭,非常傻缺的姿勢。
“我、我看見你給我留的紙條了,你為什么要走,還刪了我的微信,我重新加你……加了很多次,但是你都沒有同意,明明我們剛剛才……”
“陸陽帆?!苯爸酆八拿帧?
陸陽帆哽咽了一下,聲音聽著特別特別委屈,“我在清吧也找不到你,我問服務員,問安保,他們說你本來就不常來,我就在那邊等,但你一直不來,我……”
“陸陽帆?!苯爸鄞驍嗨脑挕?
陸陽帆閉上嘴,靜靜保持著仰頭的傻缺姿勢。
江景舟猜他又哭了,心里五味雜陳,胸口沉悶的喘不過氣,又特別想笑。
他靠著墻深吸一口氣,想了想,把當時紙條的內容重新總結一遍,緩緩道:“……我說過了,陸陽帆。我們只不過是在清吧偶然遇到了,偶然喝了兩杯,偶然睡了兩覺,僅此而已?!?
“說道理我們根本不熟,我除了知道你的名字,你的年齡,其他一切我完全不知道?!?
陸陽帆猛地低頭,眼淚“刷”地劃下來,“我們現在可以了解?!?
陸陽帆眼睛像是開了水閘,頂著一張俊臉卻哭得稀里嘩啦。
江景舟嘆氣,從軍訓衣服里拿出紙巾,在他臉上胡亂地擦了擦。
“陸陽帆,你搞錯了一件事?!苯爸垲D了一下,“我沒在和你談戀愛?!?
“……在這之前,我們頂多算炮友,一夜情對象。不是從了解開始再慢慢心動、追求,然后才在一起的戀愛關系……你懂么?”
陸陽帆不懂,“為什么只有你說的那種才算情侶,先后愛難道不算么?”
“……”江景舟心里一梗,“你是從哪聽來的這些?”
“你就說算不算?!标戧柗珗讨馈?
江景舟不想回答這個問題,陸陽帆身上總有這個能力,任何嚴肅的東西經過他口,總能變得荒誕又無厘頭。
他想象兩人爭辯先婚后愛到底算不算這個問題,仿佛是小學生玩的“攻擊”和“反彈”。
江景舟擰眉,“我沒在跟你開玩笑。”
“我也沒再開玩笑。”陸陽帆睫毛很長,說話間上下一眨,水晶吊墜就懸在了睫毛上,看得怪可憐。要不是江景舟毅力堅定,這會兒都想撲過去親他。
“所以你的意思是,咱們發展太快了,不合適,是么?”陸陽帆問。
江景舟心里松了口氣,又有些難受,“是?!?
“那是不是我重新追你,就可以?”陸陽帆的聲音還帶著鼻音,但慷鏘有力。
江景舟抬頭。
“是不是我從了解開始再慢慢心動、追求,然后在一起,就是你覺得正常的戀愛關系?”
江景舟想說不是,因為從始至終就沒什么是與不是,而是江景舟自己的問題。
是他自己無法承受別人這么大的愛意。
但他說不上來。
甚至心中有個聲音一直在叫囂,讓他同意。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景舟嘆了口氣,破罐子破摔的閉上眼睛,輕聲說:“是?!?
他后腦勺磕在墻上,有些疲憊,又有些如釋重負。
“咦,可樂呢?”
“抱歉,飲料機里沒有了?!苯爸鄞掖遗芑貋恚鴼獾?。
“哦哦,沒事。”大高個王豪強很體諒,看向他紅彤彤的臉,沒好意思問那為什么去了這么久。
大部隊逐漸到齊,教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