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嶼遲手插著口袋,骨子里都是傲慢輕狂的囂張勁,偏偏話里帶笑,眉眼也是彎的,還是和年少時一樣,一點都沒變,意氣風發(fā),極為惹眼。
姜早說不出話了,紅著耳朵正要走,接著就被男人牽住了手。
“喂!”姜早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
周嶼遲握著姜早的手,彎下腰來讓他安靜,故意小聲地說:“噓,別讓老吳發(fā)現(xiàn)了。”
姜早看著眼前的人,鬼迷心竅般就聽話閉上了嘴。
周嶼遲確認了一下附近沒人,然后俯下身,在姜早臉上快速親了一口。
姜早驚恐地睜大圓溜溜的杏眼。
周嶼遲聲音松散痞懶,伸手捏了捏姜早的耳垂,示意他小點聲,還不忘記逗他:“我們像不像在早戀?”
姜早:“……”
“你說要是被發(fā)現(xiàn)的話,會被叫家長嗎。”周嶼遲欠揍道,“但阿姨肯定會同意的吧,畢竟她這么喜歡我。”
姜早無法可說,只好紅著小臉兇巴巴地罵了句:“滾蛋。”
不過過了會,姜早也覺得這個設定確實很刺激,就悄悄靠了過來,貼著周嶼遲的手臂黏在他身上。
兩個人去操場繞了一圈,隨后去看了看教學樓。
他們經(jīng)過每一間教室都要看看那些高中生有沒有在好好上課,畢業(yè)生就是那么明目張膽,和巡視一樣。
一路上樓,頂樓都是空教室。
平常學生不會來這,但周嶼遲很熟,因為他要是逃課就會來這里睡覺。
至于姜早為什么熟,老吳每次找不到周嶼遲都會拜托姜早找,而姜早總能精準地把周嶼遲逮回來。
這間教室是這混子的常駐地。
不過這次居然不用翻窗,教室的門沒有關。
兩個人走了進去。
還是一樣熟悉的布局,周嶼遲總喜歡挑靠窗那張課桌睡覺,感覺八成是為了裝逼。
“還挺懷念的。”周嶼遲坐了下來,看了看窗外,從頂部就開始沉沒的藍,搖晃的枝丫,光影糾纏,和當年一模一樣。
他回頭和姜早說:“好懷念當年我們偷偷摸摸在這獨處的日子。”
姜早:“你瞎說什么呢,我哪有在這里和你呆過。”
“哦。”周嶼遲像以前一樣,趴在了桌上,歪著頭看著站前一旁的姜早,懶懶地說,“你一般都是叫醒服務。”
“我記得有一次,你跑了好遠過來,到了也不喊醒我。我醒來時你氣喘吁吁的,才跑一會臉就紅到不行。”周嶼遲,“然后你罵了我就幾句跑了,一連好幾天都沒理我,我至今不知道為什么。”
姜早聽到這件事情,意識稍微恍惚了下。
周嶼遲肩寬腿長,眼尾微挑,睨向?qū)Ψ健?
眉眼都是散漫不羈的笑意,優(yōu)哉游哉,窗外的陽光在周身鍍了層淡淡的柔軟的光,畫面像是與記憶中重合。
風吹開了窗,平緩了下呼吸。
剛剛有些亂了的思緒被撫平,靜謐像是被按了暫停鍵,可以清晰聽見自己的心跳。
姜早忽然開口:“周嶼遲。”
男人掀起眼皮看了過來。
青年和他隔著半個課桌的距離,耳尖緋紅,垂眸看著趴著的人。
“我記得你問過我,我是怎么知道自己喜歡男生的對嗎。”姜早。
“現(xiàn)在我告訴你。”
周嶼遲本來是想起身的,但手被人按住。
視線一暗,身體無意識地收緊,無聲無息的情緒瘋長。
姜早偏過頭,在他唇上留下了一個淺淺的吻。
“我當時不理你,是因為我想這樣做。”姜早的聲音很輕,呼吸交錯,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明白了嗎。”
周嶼遲垂下眼眸。
青年說完后自己又覺得不好意思,抿了抿唇,想趕緊跑走。
可后頸被人措不及防地握住。
帶回來的動作有些力道,落下來的吻也是。
落進窗戶的影子跟著顫了顫。
搭在一起的指節(jié)被親得蜷曲了兩下,隨后便握得更緊。
“嗯。”
恰巧風經(jīng)過。
身后是校園一年四季都茂盛的樟樹,青澀緘默的悸動隨光搖曳著。
可能是當時太想見你,奔跑的心跳壓過了心動,混進了悶熱滾燙的夏,匿在梧桐的陰影里,使人下意識逃避。
不過現(xiàn)在也很好。
微風淺倦,心始終怦然。
我承認了這份愛你的心意。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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