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也不是故意的呀。
也不知道為什么,“男朋友”這三個字到嘴邊后就莫名其妙說不出口了。
而這時周嶼遲突然開口了:“我是不是挺丟人的。”
姜早:“?”
說話的人音色像淡淡的風, 無波無瀾,倒還被姜早聽出了幾分委屈:“要是長點臉的話,應該不至于只是你的室友。”
姜早:“……”
姜早:“……”
周嶼遲說完后也不看姜早,眼睛直直地看著前面開車,沉默不語。
姜早也不知道該說什么,這個時候應該哄人對吧,但但但他沒談過戀愛啊這該怎么哄啊。
他支支吾吾半天才說了句:“我,我不是故意的,這不是不知道該怎么說嘛,我倆比了這么多年突然談了戀愛,你也要給我一點時間適應一下身份轉變。而且你本來也是我的室友不是嘛……”
不過說完后他就后悔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干嘛還要提室友這個詞!
而且姜早好像之前說過沒必要主動提,但是有人來問了他也不承認,怎么越看越像個渣男。
反而周嶼遲來這里善解人意了,那小感覺就像被拋棄的大狗:“嗯,你說的沒錯。都能理解。”
姜早:“……”
車很快就開到了家。
姜早這下長手了,可能大多還是因為心虛吧,他沒把東西全部扔給周嶼遲拎,而要自己拿這束玫瑰。
周嶼遲也沒阻止,垂著眼看著這家伙捧著玫瑰,很配,像是長在玫瑰叢中的小貓。
姜早本來皮膚就白,紅艷的玫瑰很襯他的膚色。
但兩個人都還是沒說話。
姜早一路上簡直是抓耳撓腮,等到回到了家,關上了門,再次回歸到了熟悉曖昧的壞境,甚至都沒有好一點。
他看著周嶼遲去廚房做飯,也屁顛屁顛地跟了過去。
周嶼遲的側臉線條一如既往英挺好看,只不過比往常沉了好多。
哄人一般怎么哄來著。
是要多夸夸嘛。
姜早湊了上去,腦袋從男人身后冒出來,問道:“今天晚上吃什么呀?”
周嶼遲把菜從冰箱里拿出來,淡淡地說:“牛肉炒青椒和玉米排骨湯。”
姜早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夸:“哇,好厲害啊周嶼遲。”
周嶼遲冷不仃令地回了句:“謝謝。”
姜早:“……”
怎么回事,這不對啊。
姜早又環視了一圈廚房,夸道:“廚房也收拾的好干凈呀。”
周嶼遲:“謝謝。”
姜早:“客廳也好干凈呀。”
周嶼遲:“謝謝。”
“房間也……”
“謝謝,這是室友應該做的。”
姜早:“……”
靠。
“先出去吧。”周嶼遲開始趕人了,“你的室友要開始做飯了。”
姜早:“……”
姜早就這樣被趕了出來。
他坐在餐桌上,蹙著眉看著廚房里在做完飯的周嶼遲。
明明知道周嶼遲在生什么氣,但姜早實在不知道該怎么去提這件事呀。
這種情況是不是還從根源上解決問題,還是應該撒撒嬌,可是姜早也不會撒嬌呀(自認為)。
周嶼遲炒菜的速度還是很快的,很快就開飯了。
但是姜早總是有點吃不下。
周嶼遲現在不高興,這飯吃著也沒什么意思,有什么事情可以讓他先高興起來呀。
于是姜早捧著飯碗,往周嶼遲身邊一點一點地挪。
超經意的靠近,早早的手臂悄悄貼到了周嶼遲的大臂上,手肘還要和男人挨著,然后伸出小拇指去一點一點勾他的手指。
周嶼遲垂眼看著這翹尾巴貓拙劣的示好,也沒給個反饋。
姜早黏著他,小臉也要往他身上貼,靠在周嶼遲的肩頭,軟白的臉頰肉被擠得鼓鼓的。
但怎么還是沒有反應。
姜早抬起頭,下巴搭在周嶼遲手臂上,有些納悶。
周嶼遲臉上還是一貫的平靜沉穩,不過面部棱角稍微柔和下來了一下,感覺好像松動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