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下班。
最近天都黑得很早,下班出門時暮色已模糊,街邊的常青樹鑲著一圈墨綠,融進越來越濃的夜色。
姜早不太喜歡趕早晚高峰,這個點去商場覓食的人還挺多的,姜早站了一路到萬象城,感覺更加疲憊了。
還不如讓周嶼遲來接他算了。
周嶼遲已經到了,他給姜早發了一個定位。
其實姜早好久沒有和周嶼遲單獨兩人一起在外面吃飯了。
小時候,楊喻女士會帶著他和周嶼遲一起去外面吃飯。周嶼遲的爸爸常年在外地,基本上都是扔周嶼遲一個人,楊喻心疼孩子,就經常帶著兩個小小的孩子一起溜達。
到了初高中,兩邊的家里都忙了,兩個人單獨待在一起的時間就多了,可周嶼遲老是要來煩他和他作對,也并不是什么值得回憶的事情。
大學后兩人好像就沒怎么一起過,不是一個學院見面的機會也不像以前那么多,雖然周嶼遲和狗皮膏藥一樣甩不掉,但他們好像真的很久沒有一起走在人很多的外面了。
姜早出了站,坐電梯上樓,到了周嶼遲定位的位子。
根本不用找,實在是太顯眼了。
男人穿著正裝靠墻站著,外套已經脫了下來,松松被他拎著,里面是簡單一件襯衫。
他給人感覺一直很有距離感,即使偶爾會裝得人模人樣,但實際特別難接近,有股冷淡的氣焰,散漫輕佻。
可周圍走過去的人還是會忍不住看兩眼。
周嶼遲單身插兜,身材挺直高大,五官利落,像個紈绔不羈的衣冠禽獸。
而他看見姜早后,像是輕輕笑了下,氣場隨即淡了很多,揮了揮手示意他過來。
身旁的路人先看看周嶼遲再看向姜早,像是懂了什么似的點了點頭。
連遠處本來想試著搭訕的女生也捂了下嘴,有點可惜的模樣。
姜早:“……”
真的很詭異。
“地鐵擠嗎。”周嶼遲走到姜早前面,拿過他的包幫他拎。
姜早看他這嫻熟的動作,心里想這家伙到底約過多少女生,能這么懂。
周嶼遲西裝褲筆挺,胸部的位置被托襯的很好,高級的西裝把他的胸肌裝顯得很立體,也就看上去格外的大。
姜早多看了幾眼,悶聲道:“你干嘛最近都穿正裝。”
顯得他穿著衛衣站在旁邊特別像個小孩子。
“有事需要。”周嶼遲說,“最近有幾個會議需要出席,項目組也在匯報路演,正式的場合比較多。”
他腳上的黑色皮鞋是非常棱角分明的款式,和姜早的運動鞋一比就有種特別成熟的割裂感。
姜早不爽。
哪天他也要穿一下西裝去上班,絕對帥到慘絕人寰。
姜早左右扭了扭脖子,他擠地鐵累得全身酸痛。
松完后他就想走:“快點去吃飯,吃完趕緊回家,餓死我了……”
可下一秒,一只大手突然攏住他的脖頸。
姜早感受到了一絲拉力,接著他的脖子便被手臂圈住,整個人跌入厚實的胸肌里。
周嶼遲略微冰冷的指尖撐在他下顎,把他的臉頰向另一邊斜去,漂亮的脖頸線條隨之拉長,完全暴露在男人的眼里。
姜早被嚇了一跳。
剛剛觸上的涼意瞬間變得滾燙,被指腹碰到的地方像是被燒了一下,連帶著手心都有些發熱。
他本來想轉頭,卻發現姿勢下難以做到。
他看不到周嶼遲的臉。
耳邊傳來冷淡的聲音:“這是什么。”
姜早正向罵他一句瘋子,不知道這瘋狗在外面突然又抽什么風。
可他突然反應過來。
我草。
他說的該不會是白天被小玩具吸的印子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姜早驚得一顫,驀然紅了耳根。
罵人的話活生生咽了回去,姜早臉上藏不住事,羞紅未褪,眼神飄忽,只是硬邦邦地開口:“這,蚊子咬的呀……”
周嶼遲眉峰凝了下。
他不懂為什么姜早要害羞無措,既然是被蚊子咬的為什么是這個反應。
而且大概是太白的緣故,皮膚顯得很薄,在燈光下隱隱透明,紅色的痕跡便更加顯眼。
形狀,顏色,位子。
就像是有人埋進青年溫柔細膩的頸窩,深深嗅聞后在上邊舔舐啃咬,留下的吻痕。
周嶼遲表情很冷,漆黑的眸子如無形的利刃一般深不見底。
他牙有點癢,想咬點什么東西。
而姜早僵在原地完全不敢動。
汗流浹背。
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
世界上還有比他更尷尬的人嘛!!
周嶼遲的指腹摁在那個痕跡上,刻意放緩了節奏摩擦,讓姜早覺得他的皮膚在灼燒。
每一次撫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