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影像被鍍了層釉色,忽明忽暗走過的燈更使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姜早想問問他要把他帶去哪為什么不回家,該不會是要把他賣了還是要怎么的。
可在開口前,他在這狹小的空間里聞到了熟悉又陌生的氣味。
不同于周嶼遲往常身上混著烏木味的龍涎香,或是干凈到像是帶著晨露的柏樹氣息。
是煙草的味道。
意外的很淡,不烈,像是在風里散了很久,沾上了夜晚淺淺的水汽,緩慢沒過他的神經末梢。
姜早突然說:“你抽煙了。”
周嶼遲沒有回話,只是淡淡給他一個眼神。
“我鼻子很靈。”姜早說,“但你應該沒抽很多。”
周嶼遲扶著方向盤,還是直視著前方,過了一會才回復他:“被趕出的門,沒有帶遮煙味的。”
姜早聽他這話就不對:“我這哪是趕你啊,我不都說了是打商量嘛。”
“打商量。”周嶼遲重復了一遍他的話,偏頭漠然道,“商量是你和我打的,我沒那么善良,慢慢還吧。”
小氣鬼。
姜早撇撇嘴,感嘆自己肚量真的大,居然這么好讓周嶼遲在他家住下。
他不想和他說話了。
兩個人又沒再說話,直到過了十分鐘,這路越來越不對,姜早還是憋不住了,問道:“你要帶我去哪啊。”
周嶼遲:“想知道?”
姜早:“這是我想不想嗎,大晚上,月黑風高,你不帶我回家又說要找我算賬,我知道一下去哪不是應該的嗎?”
“嗯,應該的。”車拐進了一個地方,周嶼遲把車停好,解開安全帶,對姜早說,“下車。”
姜早看了看窗戶外面,赫然出現電影院的招牌。
周嶼遲要和他看電影?
姜早腦子里瞬間閃過最近新上映的恐怖片,全身都在抗拒:“不會吧你惡趣味!你不會要嚇我吧周嶼遲,你明明知道我怕鬼的,我不要去!”
姜早抱住安全帶不下車,以實際行動作為反抗。
他是絕對不會看鬼片的。
空間安靜了幾秒。
姜早看周嶼遲沒什么反應,正想扭頭看他還在嗎,一片陰影便壓了上來。
他感受到了布料細微的摩擦,距離很近,頂上的燈光被切割成碎塊。
周嶼遲的手臂繞到姜早身前,圈過他的腰,寬硬的肩膀壓在他的肩頭,視線里的手背顯出分明凜冽的骨骼質感。
姜早:!
他不敢動了。
周嶼遲手臂撐在兩側,深色的瞳孔逆著光,被染得很深。
姜早被體型差帶來的壓迫感弄得愣住片刻,無意識地往里縮了縮,感覺自己心跳停了一瞬,腦子空白。
就聽“咔”的一聲。
“想什么呢。”
男人垂下眼,手指輕輕按下按鈕,幫姜早解開安全帶,語調懶洋洋的:“我什么時候說要嚇你的。”
姜早:“……”
已經被嚇到了。
而且他覺得自己剛才真的很搞笑,明明看過那么多小說,居然都沒有猜到解安全帶這種俗套的劇情。
姜早有點怨念地看向周嶼遲,耳尖被自己的不爭氣惹得發紅。
他這種時候也軟綿綿的,瞪起人毫無威懾力,但又能看出不高興,有點羞,有點惱,還有點不好意思的樣子。
姜早偏頭,沒理他,開門下了車。
周嶼遲跟在后面,和他一起進了影院。
這是一家小眾電影院,私人企業,簡單來說就是避開了過多公共人群,給滬市有錢的少爺小姐開的高端影院。
“我就知道你想坑我。”姜早看了眼貴的離譜的價格表,嘆了口氣,“好吧好吧,你想看哪個。”
周嶼遲把電影票遞給姜早:“我買好了。”
“《祁忘》?”姜早接過電影票,驚喜,“你怎么買了這部?”
這是姜早最近一直想去看的一部愛情電影,他還在朋友圈發過他好想好想看,因為他很喜歡這部電影的男主,長的巨帥。
周嶼遲看著姜早立馬明媚起來的小臉,停頓數秒,隨后回復到,語氣很平緩:“有人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