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早又又不爽了。

但確實很好聞，煙味也沒有了。

可能是出于對周嶼遲這類無賴的敵意，他一直都不喜歡煙味。

可周嶼遲明明這么愛抽煙，身上卻一點煙味都沒有。

更討厭了。

“地址。”周嶼遲。

姜早報了一個地址。

周嶼遲定了個導(dǎo)航，沉默了一會，問：“什么時候搬出學(xué)校的。”

姜早：“嗯，一個月前？”

周嶼遲：“為什么。”

姜早：“我找了個實習(xí)。”

周嶼遲：“什么實習(xí)。”

姜早：“……就在一小公司。”

周嶼遲含著棒棒糖，帶笑的聲音有點含糊，聽起來在嘲笑人：“原來你這個專業(yè)也找得到工作啊。”

姜早：“……”

查戶口啊問這么多！找不到工作又怎么樣！心理學(xué)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我現(xiàn)在可是老板！

姜早不理人了，氣呼呼地轉(zhuǎn)過頭在心里把周嶼遲揍了一頓。

周嶼遲用余光看了一眼旁邊的人。

小小一個，臉小身子還瘦，情緒都寫臉上了，還以為別人看不見一樣。

周嶼遲心情不錯。

光與影都膩在周身，路燈暖光的塊影拉長又收回。周嶼遲手指輕輕敲了敲方向盤，隨后把嘴里的糖咬碎。

姜早在副駕駛坐著就煩。

可這開回去要至少半個多小時，他又不敢跳車，周嶼遲別半路把他扔下去就很不錯了。

總覺得下一秒周嶼遲就要說出什么不是人的話，幸好，來得早不如來的巧，一個電話正正好打了過來。

車載屏上顯示了電話號碼，是沒有備注的一串?dāng)?shù)字。

周嶼遲看都沒看，就按了掛斷。

“你接啊。”姜早終于找到了懟人的突破口，“怎么，你該不會瞞了什么事不敢接吧。”

周嶼遲倒是無所謂：“陌生電話干嘛要接。”

說著這第二個又打來了。

姜早催他：“快接。”

周嶼遲聳聳肩，接了起來。

“喂，請問是周師兄嗎？”

是個很甜美的女聲，聲音很好聽。

姜早聽到是女孩子后都明顯愣了一下。

而周嶼遲冷漠地開口：“你誰。”

“我是和你一個項目組的，我叫顧婷。”學(xué)妹說，“就是，我前段時間還給師兄你發(fā)過我寫的論文，不知道你有沒有看過。”

周嶼遲頓了一下，說：“哦，我有印象，寫的還不錯。”

“真的嗎！”學(xué)妹簡直一個大驚喜，立馬接著開始了別的目的，“那不知道可不可以邀請師兄一起吃飯再深度探討一下，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云南蘑菇鍋，其實我……”

學(xué)妹話還沒說完，周嶼遲的話先一步梗住了她：“你是打算發(fā)《故事會》還是《意林》。”

學(xué)妹：“？”

周嶼遲開口毫無波瀾，冷不伶仃損敵威力卻極強：“哦，不好意思，我以為你發(fā)我的是小說，原來是論文啊。”

學(xué)妹：“？？”

“是我誤會了。不過我突然能理解，你寫的東西為什么連中文母語者的都看不懂。”周嶼遲語氣的倒是客氣，“以后少吃點菌子吧，不熟容易中毒。”

學(xué)妹：“……”

姜早：“……”

對面安靜了十秒，然后傳來“嘟嘟嘟”的掛斷聲。

姜早都驚了。

這個傻逼直男！

“你怎么可以這樣子和女孩子說話啊。”姜早磨牙。

周嶼遲平靜地開著車，耐心回答他的問題：“她是塞進(jìn)來的關(guān)系戶，心思不純，學(xué)術(shù)不端，沒必要太客氣。”

姜早本來想教訓(xùn)他的話咽了回去。

“而且我已經(jīng)很有禮貌了。畢竟知識沒辦法通過擁抱、接吻、性傳播，但sci一作可以。”他補充道，“學(xué)術(shù)界沒必要用性別去區(qū)別一個人，等她有了自己的卓越的科研成果，我自然會尊敬她。”

姜早不再多說了。

周嶼遲雖然又自大又輕狂，但對學(xué)術(shù)的態(tài)度一直都是認(rèn)真嚴(yán)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