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同學。
新年快樂!
我盯著日記本,回到了那年疫情暴發的時候。
最開始大多數人沒有當回事,在一月初其實就可以在某些視頻網站刷到了。
我記得我當時我還提醒我爸要不出門戴個口罩,他還一臉不在乎地說沒什么。
后來當疫情大規模暴發,人們開始慌了。
最開始的口罩和消毒酒精都買不到了,大把大把的人半夜蹲在藥店門口搶藥。
那段日子回想起來就像是兵荒馬亂一樣。
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么。
每天膽戰心驚地打開手機看疫情地圖。
二零二零年一月二十三日凌晨——武漢封城。
隨之而來的,是全國人民的居家政策。
我爸也不上班了,每天待在家里睡覺看電視。
所有人都團結一致,乖乖待在家里。
配合國家防疫工作。
整個國家就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但是在疫情那段日子,情誼和溫暖卻每天都在上演著,我們抱團取暖,共同期待著疫情結束的那天。
現在再想起,恍如隔世。
原來時間已經過了那么久。
「2020 年 2 月 3 日——晴天——星期一」
因為疫情。
原定于今天開學的時間推遲了。
時間待定。
不知道你最近過得怎么樣。
「2020 年 2 月 8 日——晴天——星期六」元宵節。記得吃湯圓。
我吃了街角那家蛋糕店新出的奧利奧湯圓。
味道有點怪。
有時能在那家蛋糕店遇到你。
不知道你有沒有吃。
希望你不要吃到這個味。
「2020 年 2 月 10 日——晴天——星期一」
學校決定上網課。
全年級語文和英語一起上的。
我在一千多個人里找到了你的名字。
你的頭像是小羊肖恩。
我把我的換成了一棵草。
嗯,小羊吃草,才能長高。
「2020 年 2 月 15 日——晴天——星期六」
有時候也挺懊惱的。
為什么和你不是一個班。
起碼上網課。
還能和你在一起。
唐哲和別的班的人在一起打游戲。
問我要不要來。
我問他,為什么我會放著物理題不做打游戲。
唐哲說:有顧筱貝。
好吧,我繳械投降。
「2020 年 2 月 16 日——晴——星期日」
好,通過精密的計算和一些教學視頻。
我已經熟練地掌握了這項技能。
「2020 年 2 月 17 日——晴——星期一」
唐哲說我怎么一個大男人玩奶媽。
這有什么好丟人的。
能跟在她旁邊怎么樣都可以。
「2020 年 2 月 18 日——多云——星期二」
每天開始期待打游戲的時間了。
真是痛苦又漫長的寒假里唯一的慰藉。
2020 年疫情暴發后不久,我們學校就決定采取線上授課。
大家都在調侃,小時候寫的想象作文里都是未來的學生不用去學校就能在家上課,這次疫情倒是換了一種方式使得夢想成真了。
我拿了兩個手機,一個我媽淘汰的手機和一個我的,淘汰的舊手機用來放網課,我的手機用來玩。
因為害怕被老師點到開攝像頭,就用一只小小的烏龜掛飾粘住了攝像頭。
每次一上課就心安理得地開始玩手機。
全年級一共有一千多個人,英語和語文是全年級一起上的,所以每次上這兩門課的時候都很熱鬧,所有人的名字都直接被顯示了出來,排列在成員列表里。
我閑著無聊還會在這一堆人里面尋找稀有姓氏。
我的網課頭像是小羊肖恩,還在咧著嘴笑比耶。
我記得當時歷史上網課的老師總是打趣,來,那個黑羊回答一下問題。
歷史老師是一個女老師,腰椎不太好,總是穿一件羊毛衫外套,不管什么時候都笑瞇瞇的。我高中很喜歡問她題,她很溫柔也很耐心。
畢業的時候她還鄭重其事地在我的留言冊上寫了祝我前程似錦。
一晃眼,我好像已經好久沒有見到她了。
也不知道她還會不會記得我。
不知哪個老師曾經說過,三年就是一茬一茬糧食收獲的季節,他們像農民伯伯一樣送走一批又一批茁壯成長的莊稼,雖然不舍,也只能送別。
人總是在一次又一次的離別中,學會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