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了,剛才患者一直念叨有個三歲的孩子,叫夏風生。”
夏風生眼珠轉動,死亡的走馬燈讓夏志遠的意識停留在夏風生三歲的時候。
那是一家三口最幸福的快樂時光。
可當時的溫馨美好的家庭彼時早已面目全非。
夏志遠也有過后悔。
可既然真的懷念,當初為什么又要那么對他。
夏風生對夏志遠情緒是復雜的,他恨他,但他也一直記得小時候他和李如玲為生病的他燒香拜佛,祈求他平安健康長大。
夏風生沒有哭,他不是記吃不記打的人,這么多年來他對夏志遠早沒了感情,在此之前他也很久沒見夏志遠了。
對方臨別的一眼,可能是真的在迷離之際回憶起了最初的愿望。
只愿他的孩子平安健康長大。
夏志遠死于車禍事故,對面司機疲勞駕駛沖上了他的貨車。
賠償金下來有六十萬。
夏風生花了大部分給夏志遠買了塊墓地,畢竟錢賠的是夏志遠的死亡。
后來剩下的錢存在銀行賬戶里,打算以后上大學用。
每天照常上學,不過從學校宿舍搬回來家里。
宿舍每晚十點就要關燈,他學習的時間不夠用,所以開始在家里住。
每天學習到半夜才休息。
一次學校早休,下午五點就放了學,夏風生開門回到家,卻在家里看見了一個陌生的女人。
女人穿著花裙子,烏黑的頭發盤在腦后,看起來四十歲出頭,眼睛是張開的狐貍眼,個子不矮,有一米七左右。
看見背著書包回來的夏風生,原本坐在客廳沙發上的李如玲站了起來。
“你是生生吧。”
雖然陌生但夏風生太過聰明,幾乎一眼就猜出了她是誰。
夏風生站在門口沒往里走。
見出現在門口的孩子對“夏風生”這個名字有細微的反應,李如玲先向他邁步過來,“生生,是我,我是媽媽啊。”
她來到夏風生面前,帶著細紋的眼睛看著他,淚水從眼睛里浮了上來,“你都長這么大了,媽媽終于有機會來看你了。”
她激動的抱住夏風生,淚如雨下。
夏風生渾身僵硬,一如他對夏志遠情緒的復雜一樣,他對李如玲記憶中也一直有記得好的一面。
為了小時候生病的他求香拜佛。
判決書下來痛哭流涕,想要半夜偷偷帶走他。
但因為小時候便開始早早獨立生存的經歷,讓夏風生的冷靜先情緒一步占領大腦。
他就像身體里只有指令的冰冷的機器,施野回了京市,再一次把一切感情隔絕在外。
早早步入社會的夏風生深知人心的險惡。
人都會變,哪怕一開始再好也會面目全非。
夏志遠和李如玲最初的婚姻就是最好的例子,從愿意白頭偕老到后來雙雙出軌。
他不是感性的人,從小的冷漠讓他大腦比常人理智。
李如玲離婚后沒來看過他,他不怪她,對方有自己的生活。
擺脫過去,不見他是最好的方法。
但是現在這個節骨眼出現太過巧妙。
夏風生前幾天剛趕走想要從他這里拿走賠償金和房子的,八桿子打不著從來沒見過面的親戚。
面對李如玲,夏風生冷聲道:“如果你是來要錢的話,我可以分給你一部分。”
他高三了,實在沒有精力在這方面耗費時間。
倒不如花錢打發人走。
李如玲聽到話后搖頭看著他,“不是的,媽媽只是想來看看你,不是為了錢。”
李如玲:“媽媽只是想回來看看你。”
夏風生把她的手從身上拿下來,退出她的懷抱,“你怎么想,隨你便。”
三歲之后他沒再見過李如玲,對于母親他沒什么感情,不喜歡不討厭,情緒復雜但沒有任何波動,跟夏志遠死時一樣。
從有意識開始便沒感受到過家庭關愛的夏風生,自然也無法感受到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