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不光不減,還染了色。
隊長過來對著施野開始輸出,把人罵得狗血淋頭,然而施野的頭發就是打死不剪。
“你那頭發什么顏色,想當橘子就把自己掛樹上!”
“剪個頭要你命!你頭發剪完是不長了?!”
施野無言,還不知道這次要在這里待多久,要只是一兩天就出去了,夏風生看見他的頭發怎么辦。
夏風生的喜好很分明,就喜歡他白白凈凈的,不喜歡野蠻的,然而進部隊訓練少不了風吹日曬,惡劣環境比比皆是,到時候他的皮膚也會重新曬黑。
而且頭發染黑后短時間內染不了其他顏色。
夏風生好像很喜歡他現在橘子汽水色頭發。
施野說什么也不剪,幾人僵持了一個下午。
不剪頭發不讓進隊,施野沒被帶入基地,而是像還在考察期的新人一樣住在外面的宿舍。
宿舍條件不錯,兩人一間。
施野躺在硬床板上刷手機,刷著刷著意識到了什么。
不對,他的戀愛計劃完成,夏風生已經愛上他了,為什么還要因為夏風生不喜歡而不剪頭發?
施野查看最近幾天的聊天記錄,幾乎每次都是夏風生先給他發文字消息,非常主動。
雖然過年期間沒有見,但兩人打過視頻,幾乎都是早上睡醒開始打電話。
對方沙啞還帶著睡意的嗓音總讓他想起那次在旅館醒來的早晨,倆人躺在床上意亂情迷的吻。
夏風生喜歡他愛他,甚至到主動親他吻他。
這一切都是施野計劃中想要的,他看著手機里夏風生的照片,桃花眼中的神采變得晦暗。
是時候分手了。
他從一開始和人復合就是為了在夏風生愛上他之后把人甩掉,讓對方也嘗嘗被戲弄感情的滋味。
施野永遠忘不了十八歲那年的雪夜,夏風生走的決絕,任憑他如何挽留,風雪中的人也未曾回頭看他一眼。
那段時間家里知道他和一個男生戀愛的消息,施野跪在外公面前說死也不會分手,打死不分手。
他喜歡夏風生,哪怕在外人眼里他性取向不正常,哪怕別人覺得他有精神病,哪怕他和夏風生階級懸殊在一起是癡心妄想,他也不會拋下他。
他拋不下,舍不得。
夏風生過的苦,沒人疼,他舍不下,也放不下。
那個自己打工獨自長大的少年,每天做著辛苦的體力活,如果他不要他了,夏風生該怎么辦,夏風生不會表達,很多人會會錯他的本意,他總是被誤解被欺負。
施野心疼他,喜歡他,愛他,所以不會拋下他。
他以為自己只要熬過這段時間家里的壓力就可以了,到時候他和夏風生還能如往常一般見面,可夏風生先一步放了手。
他輕描淡寫說不喜歡他了,以后不要再見面了。
甚至分手的理由就像開玩笑一樣荒謬,仿佛他們之間的感情是小丑的戲法一樣可笑。
他們說好的,說好要一直一直在一起的。
夏風生還說想跟他結婚。
他自己說,他自己說要跟我結婚,在夏天盛日的早上,他在海邊看著波光粼粼的大海跟我說的。
“施野,如果可以……”少年話到一半沒再繼續。
“什么?”施野嘴里咬著冰棍,“可以什么?怎么不說了?”
海風吹起鼓動的衣擺,海面的波光是少年的眼睛,夏風生湊到他耳邊,海浪打在腳上。
“我想和你結婚。”
施野咬著冰棍愣住,“現…現在嗎?”
他一本正經,裝出一副不愿意的模樣,嘴角卻克制不住的一直往上揚,“你是不是有點太喜歡我了。”
那時夏風生回給他的是真誠燦爛的笑容,雙眼彎起,臉上帶著年少的稚嫩。
施野現在還能想起來,那是夏風生笑容最開心最陽光的一次,他很少見他那樣笑。
他真想過和夏風生結婚。
他連能結婚的國家都看好了,結果對方突然說膩了,不喜歡他了,毫無預兆的斷崖式分手。
施野打開兩個的聊天對話框,要與對方分手的消息遲遲沒有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