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間在別的地方。
鶴羽和記者站在門前等施野。
這個年紀的男孩子難免冒失,沒看見玻璃門撞上去很正常,洗臉總不會有什么錯了。
記者詢問:“鶴老師,這可以拍嗎?”
只是洗了個臉。
個人紀錄片里這樣的鏡頭常有,水珠劃過起伏的五官會更好的展現舞蹈演員模樣的優越。
鶴羽點點頭:“可以。”
攝像師往里走了一步,開始拍攝施野的洗臉畫面。
只見少年打開水龍頭,手掌沾了點水,他看著手掌中的水停頓了幾,秒然后往一側臉上拍了拍。
周而復始,往臉上拍水的動作來回了七八次。
而且他只拍一邊臉。
鶴羽:……
干嘛呢,戲水呢?
鶴羽太陽穴直突突。
記者抿著嘴不敢吱聲,學藝術的洗臉都這樣嗎,還是孩子有問題,又是撞門又是不會洗臉的。
鶴羽收的學生在舞蹈方面那一定是天才少年,天才少年記者見過很多。
有的只知道學習,平時生活中有什么大大小小事都不會,生活不能自理。
記者心中咯噔,施野不會也是那樣的天才少年吧。
鶴羽強扯出笑容給施野找補,“你看他洗臉有意思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記者:……
記者:不敢笑,以為孩子有什么缺陷。
看施野今天不在狀態,鶴羽關門避客,語氣客氣的讓記者改天再來。
記者連忙說好,“等孩子好了我們再來。”
這個“好了”相當靈活。
送走記者和攝像,鶴羽扭頭大步回舞蹈室去找施野,這小子今天怎么回事,平時挺聰明的一個孩子,今天成智障了。
鶴羽走到舞蹈室門口,舞蹈室內施野行為詭異,一會坐在舞蹈室的地板上一會捂著臉發呆,一會突然紅臉狂錘地板。
鶴羽:……
還好讓記者提前走了。
這小子今天抽什么瘋。
施野沉浸在他寶貴的臉蛋吻被奪走了當中,夏風生就那么嘟嘟嘴把他的臉蛋吻拿走了。
夏風生那么喜歡他嗎,居然喜歡到親他的臉。
施野臉紅的發癢,在舞蹈室的地板上打滾。
鶴羽進來揣了他一腳,“你小子談戀愛了?”
施野渾身一僵,坐起身,“沒有啊。”
鶴羽不信:“真沒有?”
除了談戀愛還能有什么能讓一個正常人變得這么有病。
施野點頭:“我們倆只是每天一起吃飯,偶爾用手機拍兩張合照,有時候一起放學,我們真的沒有談戀愛。”
鶴羽:……
有時候真想把施野腦子鋸開看看里面都有什么。
施野捂著臉,他和夏風生在一起是被迫的,他們沒有談戀愛。
兩個男的怎么談戀愛。
施野今年十七歲,確實是到了談戀愛的年紀,鶴羽追問,“男的還是女的?”
施野一愣:“什么男的還是女的?”
鶴羽:“你早戀的戀愛對象是男的還是女的。”
施野的世界觀受到了沖擊,不回答反問,“男的怎么談戀愛?”
鶴羽伸手給了他一個頭槌,“什么男的怎么談戀愛,普通情侶怎么談戀愛,同性戀就怎么談戀愛。”
施野聽到鶴羽的話久久沒有回神,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
好半天他才問:“老師,所以兩個男的是可以談戀愛的對嗎?”
鶴羽覺得他今天傻了吧,怎么總問些奇奇怪怪的問題。
“有什么不可以,又不犯法。”鶴羽皺眉:“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施野想起夏風生親他那一下,平時那么冷漠寡言的少年會因為想要表達喜歡他嘟著嘴巴親他。
可再怎么喜歡他也不能強迫他啊,想在一起就好好說嘛,雖然他一開始拒絕了……
施野甩甩頭,“沒有,什么都沒有。”
老師說兩個男人可以談戀愛,他是怎么知道的?
施野想不通直接問,“老師你談過?”